”汤奕宗回头呸他一声：“我妹妹是摄政王府的人，我是摄政王府大舅哥，你敢动手试试！
虽然是对方主动开价，但她完全没有犹豫就应下了。
汤幼宁捧着这沉甸甸的金子，忽然有些忐忑：“……会不会太贵了？
汤幼宁这才看到他，“齐世子。”
他说着，跑到汤幼宁身旁，伸手想把她推出去。
“什么？
路人不由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齐曜白撸起袖子按住掌柜的，不仅叫对方让利，还得加送一个同款的马鞍小摆件。”
“什么？
汤幼宁哪里知道，方才那几息之间，这人的脑海中已经闪过许多场景。”
“他怎么会怕我？”
汤幼宁似懂非懂，掌柜的并非不情愿这个买卖，也没有被齐世子的身份欺压，他在做戏。
齐曜白不得不止住步伐，与她分道扬镳。”汤幼宁还没见过打架，也凑到窗边看热闹。”
少年郎君情窦初开，若不趁早疏远他，怕是会惹来祸端。
那个追赶他的书生也停了下来，打量着跟前这三个小娘子。”
“你敢？”
十澜也道：“千金难买心头好，虞郎君是识货之人。
她要回去了，过几日湘宜来取货即可。”
此事齐曜白当然已经吩咐下去，会有人照顾闪电的。
忽然，她顿了顿，扭过头来：“十澜，我好像看见了我兄长。
他反应快得很，连忙往汤幼宁这边跑，嘴里扬声喊道：“妹妹！”
别以为他不知道，她身上那紧身收腰的小衣，就是这个丫鬟安排的。”汤家大郎君？
定制好金马鞍，还能白得一个小摆件，汤幼宁对此很满意，再次谢过齐曜白。
人们津津乐道那些热门的夺魁人选。好的马鞍，现在不如就升级成金马鞍，再镶嵌上珠玉宝石好了……
薄时衍尚且不知自己即将收到一份‘沉甸甸’的生辰礼，他想的是她身上那两个沉甸甸的大雪球。
十澜闻言一笑：“娘子想做什么，尽管吩咐十澜，必然办到。
这还是她头一回自己挣到一笔银钱。
打架也不稀罕，年轻人血气方刚，即便是读书人，一样容易冲动上头。”齐曜白摇头嘿了一声：“买卖人唯利是图，即便赚了银钱也要嚷嚷亏本，别管他！
他看她真心喜爱大黑狗，笑道：“到时候狗崽儿出生，你可要抱去一只？
若非熟悉此地的，七拐八弯容易迷路。
马背颠簸，便是找了女夫子教导……他眉间微敛，改口道：“本王并未答应。”
凡事有来有往，她又不能给他们提供帮助。
汤幼宁一边听着，一边看。
不仅十澜认出来了，这附近的人也都认得。
兄妹二人两年不见，第一眼皆有些惊疑不定。”
“娘子的兄长？”
汤幼宁抿着小嘴，遗憾摇头。而且这个大郎君，跑过来就想把妹妹推出去。
他没有丝毫迟疑，可见是习以为常了！
“好吧……”
汤幼宁隐隐觉得，王爷对湘宜略有意见……？”
他不禁一噎，可恶，薄时衍怎么忍心拒绝你！
汤幼宁让湘宜把定金付了，一边扭头小声问齐曜白：“他害怕你？”汤幼宁不解。
十澜手上略施了两分力，汤奕宗顿时龇牙咧嘴，他一个书生，四体不勤，哪里顶得住习武之人的拿捏。”
她开始感受到了，花钱的快乐。”
齐曜白点头，不过强调道：“它很机灵强壮，不输公i狗。
汤奕宗一边脸颊被揍得红通通的，估计明后日就会肿起来，泛起淤青。
汤幼宁便这么跟汤奕宗正面对上了。
隔着段距离, 他一眼瞧见了汤幼宁的身影。”汤幼宁以前哪有这么多衣裙，都穿不完了。
不过他们这样打下去，会不会出事？
“又要做新衣裳？”
汤幼宁弯了弯眉眼：“还要打包带走，给奶娘和湘巧也尝尝。
在中秋节之前，就会完成各项科考以及放榜流程, 京城的任何地方，都在围绕着科举的话题。
齐曜白整理衣摆，踱步向前。
这类小东西对他们来说很简单，胜在寓意不错，就跟那小金算盘一样，可以随身携带。
当即口风一转, 推说自己想起一件急事，挥手把这几个打发走了。”
她的画真有那么值钱嘛？薄时衍拒绝道：“她们不行。
这条街恰好是汤幼宁来过的，文晖堂书铺就在这里，国子监也很近。
汤幼宁让湘宜把画卷带去与虞蘅风交易，自己则在另一个茶馆里面等着。
湘宜与十澜相视一笑：“让娘子破费了。”湘宜笑着解释道：“王府给的原料都挺贵重的，孔雀石青金石贝壳粉, 上百年都不会褪色, 若保管得当, 还能放更久呢！
薄时衍的指尖捻着湿帕子，道：“过段时日，本王有空再带你去。”
他亲自来教。
定睛一看，那马车的帘子上，确实是摄政王府的标志！
这种事情，该不会还等着他开口吩咐吧？
路上巧得很，竟遇着了齐曜白。
京城公子哥，许多物件喜欢定制，齐曜白也不例外，却又是个例外，他大抵是这群纨绔里最接地气的。
前方一阵吵杂声，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宽阔的街道有行人驻足，不好过去。
这才能匹配上王爷的身份，她在投桃报李。”
总归被人瞧见不好，即使对方是女子。
比如说他不当冤大头，会砍价，只对自己的狗大方。
齐曜白以为她怕小狗不好驯养，正欲开口说服，便听她道：“王爷不同意。”
这是汤幼宁始料未及的，她歪了歪脑袋：“闪电是个姑娘家？
齐曜白说的那个铺子就在乐安坊，热闹的街市，小巷互通，商铺林立。”他希望那群经验老到的绣娘们，能机灵一点，汤幼宁需要束胸。
这其中，虞蘅风是南尧的案首，讨论度还不低。
她只管喜滋滋点头：“多谢王爷！”
汤幼宁听她们这样说，很快便抛掉了那点顾虑, 只知道傻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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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满楼在长嘉坊，马车过去时，中途忽然被堵了去路。你来得真是及时！
一壶茶尚未喝完，湘宜带着三百两回来。
她习惯了节俭，道：“湘巧湘宜的手艺很好，她们也可以做。
“看他们身上的衣束，是国子监的学子。
现在她要出府相当容易, 跟陈管家说一声，就安排马车出来了。”
汤幼宁正愁不知道如何挑选，闻言应下了，感激不尽。
当下出了茶楼, 准备去天宝阁看看。
十澜掀起竹帘瞧了瞧，她眼神好，“有好几个人当众斗殴呢。
“娘子怎会这样想？”
汤奕宗的身后有个人追着撵他，恶声恶气道：“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
十澜想了想，搀扶着汤幼宁下车看看情况，由她决定要不要插手。”
不敢说对京城多么熟知，但一些小事情，岂有不会的？
“哎哟齐世子，我这小本生意，可让不出这么多利……”
掌柜的嘴上叫苦不迭，说什么亏损赔本，却还是答应下来。
齐曜白正与一群小郎君们一块打发时间, 就是跟他同队训练马球的那几个。
第30章 克制又清醒
击鞠赛过后, 炎热的夏日悄然溜走，秋闱正式开始了。
但现在是……
十澜不太清楚汤家底细，也不知道汤幼宁与娘家的往日恩怨，不过，总归关系不好就对了。
正在这时，马车前方的‘战局’往外扩散了，打不过的那几个骂骂咧咧逃窜撤退。
汤幼宁被领进了马具作坊，掌柜的一看是齐曜白，连忙乐颠颠地迎上来。
十澜看着呢，她的出手速度，比他快不知道多少倍，汤奕宗只感觉眼前一花，手臂就被人强制着反扭过去。”十澜辨认道。
她目前只知晓这个，其余的也不曾去过。
毕竟虞家书香门第, 从他们祖辈开始就出过好几任山长了, 虞世新即便称不上桃李满天下，他的门生也遍布各地。”
“让缃云纺过来给你定制骑装。
杵在街角目送她离去，颇有几分依依不舍。
汤幼宁不是很明白十澜的顾虑，不过她一点头，慢吞吞附和道：“不能经常麻烦别人。
小娘子面嫩，一看就是外行人，又不懂压价。
两人没有继续大黑狗的话题，齐曜白得知汤幼宁想要定制一套马鞍，向她引荐道：“我认识一家铺子，手艺甚好，你要去瞧瞧么？”
“那……”汤幼宁不是很清楚，狗狗怀孕要怎么办，问道：“给它补身子嘛？
否则怎么那样久不曾问候半句？
汤幼宁说要定做一个金马鞍，上面镶嵌精美宝石，要求很简单，凸显出一个‘贵重’即可。
学子们每日来来去去，是许多食肆小摊的主要客源。
“哎哎哎哟……”汤奕宗始料未及，满脸痛苦地叫唤起来。”
湘宜？”
她乌蒙蒙的大眼睛，往他周身转了一圈，齐曜白便知她在找什么，轻笑道：“今天闪电没跟出来，它怀孕了。
虽然王爷说‘此类事情无需向他禀报’，但十澜忍不住多嘴建议，“娘子，往后还是少麻烦齐世子一些。
主仆三人实则不着急回府，汤幼宁难得出来，三百两也没有花完，便带着她们去福满楼吃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