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旧神珠

第9/206章

  就这,他的马儿都累得够呛。

  没有训练,没有纪律的队伍,非常难带。”

  裴家主或许还不明白,但吴指挥使凌晨就在暗骂纪炀了。

  两三天的集结时间,够他办很多事了。

  请指挥使跟裴家主一起,到衙门正厅说话。

  现在太新县的情况,险之又险。

  与此同时,刘家收到信也已经出发。

  就算这些都没问题,没记错的话,裴家私兵里,还有两个老将士坐镇。

  鲍家主再次过来,便是这个感觉。

  最后一句说到刘家主心坎里。

  刘家家主想到纪炀的手腕,还有吴指挥使也在,咬牙:“走,去裴地的衙门看看!”

  纪炀则留在太新县衙门门前。

  街道上冷冷清清,走到衙门附近却有些生机。

  不过一天时间,知县已经把百姓安置好了?

  被当傻子也不是一两天。

  临过年呢,正是赚钱的好时候,什么事都不能聊吗,聊好了就行。

  这太夸张了。

  不过他进门的时候,捕快们倒是没拦,还道:“知县大人正在办公,小的带您先去正厅。

  真是牙疼,怎么那么多事。

  没记错的话,这是裴家送来的小吏?顺便去抄份东西。

  连他身后几人都没赶上,只有指挥使这匹马儿能跑这样快。

  放这些人出去,刘地的刘家怎么样不好说,刘地百姓肯定遭殃。”

  那太新县衙门,就是原来的裴县衙门。

  鲍家主进衙门的时候,还看到自己送来的捕快被安排在门口值守,这四人不知为何,竟然有些听话?

  不过仔细听听,裴家主并不搭腔。

  两边一开打,有些身份似乎不重要了。

  也只有靠裴家主的强压,才让他们勉强凑到一起。

  他真的没心情跟这些人斗来斗去。

  等天亮人能到齐就算不错。

  裴地来了那么多知县,哪个也没他阵仗大。

  十二月的下午傍晚,确实很冷。

  他面对的可不止裴家私兵。

  等会,纪炀。

  就连定江关的吴指挥使收到凌晨传来的鹰信,都差点打翻洗脸的木盆。”

  纪炀其实还算冷静,集结兵马没那样快,纪律严明的军队或许可以做到早早集结好。

  刘家家主赶到的时候,只觉得太新县衙门正厅暖和得很,里面甚至有谈笑风生之感。

  刘地的黑市,不就是滋养细作的温床。

  兵灾兵灾,可不就是古人口中万千灾难中的一个。

  好在有吴指挥使在,他小命应该能保住。

  毕竟跟即将起的战事相比,谁是谁家的已经不太要紧。

  如果真到刘家灭顶之灾那天,他绝对会捣开此处关卡城门。

  其实放在纪炀这,并不为难。

  虽说事情提前了些,但还在掌控之中。

  纪炀算了算日子,说不定赶在过年前,有些事便能解决。

  这不是更有意思?

  总觉得这次的乱,好像跟之前不同?

  说知县大人请他过去说话,还表明鲍家主,裴家主,最重要的吴指挥使也在。

  脸肿半边还没下去的刘县丞道:“新来的知县手段不俗,他从中说和,必然能把此事平了,不过出点钱,让裴家的傻子好受点。

  这些吃热食的百姓,表情中有对即将要起战事的麻木,也有些说不清的暖意。

  卫蓝则带着各家不想送死的捕快,特别是裴家的捕快,恨不得不出衙门半步。

  越乱,越能解决问题。

  也就是说,一个多时辰前,裴家那傻子就开始集结私兵了?

  刘家其实也在等,他不想打,浮桥没了,那边的人肯定会渡船,来到刘地之后,肯定会抢他的仓库,烧他的铺子。

  太怪了,纪炀不仅安置百姓,还把这些人为自己所用?

  这浮桥一毁,再建可就难了。

  跟纪炀想的一样,就是在等快马奔来的吴指挥使。

  不过那边逼得紧迫,也由不得什么名声了。

  倒是经常要往来两边的百姓看着更愁苦。

  这次还有人管他们了?

  但场面还是依旧庞大。”

  那时候才是最黑,最伸手不见五指的。

  纪炀的做法,让他不得不看。

  这些活计自然是小事,但安排得井井有条就是问题了。

  等到天亮,在裴县令预估下,应该集结有八千私兵,八千人集结好,并不是个简单的事。

  裴家收拾完刘家!

  在外部的压力下,太新县衙门所有人,几乎都被从调配。

  重要的只有自己的小命。

  虽然有韩家帮忙,也不至于这样快吧?

  更不要说点名,布置战术等等。

  敌国跟他们这里语言都一样,文化也是接近,谁知道内里又有多少细作。

  裴地,变得跟之前不同。

  好怪。

  他本就是想去找新知县的,现在正是机会。

  两者比较,自然是这里好。

  这种条件下,太新县衙门不仅没乱,反而成了裴地真正的主心骨。

  他确实有底牌,但那个底牌暂时不能动。”

  说着,引了鲍家主去了正厅坐下,正厅没生炭火,有些发冷,但很快有人端上热茶。

  吴指挥使一愣,裴家主则暴怒:“他说去就去!

  毕竟要打谁,为什么要打,大多数人都是一头雾水。

  但对于这种混乱的私兵来讲。

  自然是什么都不放过,越弱小的人户,越会被侵害。他是谁?

  八千人没有信仰,没有作战观念的人聚在一起,怎么会有战斗力跟凝聚力。

  此地百姓能躲的都躲起来。

  寅时出的事,他卯时收到信。

  那些家眷原本也慌张得很,见汴京来的贵家女子处变不惊,心里跟着安稳。

  那是疯狗!

  但两人什么都没说。

  凌县尉则陪着韩潇,一起安置百姓。

  刘家看看关外。

  纪炀拍拍他肩膀:“去吧,既然是被我扣下,便不能这样轻松,不要被人看出来。

  但这是玉石俱焚,遗臭万年的事,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动。

  他只想安安稳稳赚钱,当这里的土财主。

  改为太新县之后,他没怎么去过。

  刘县丞现在已经不知所踪,应该是回了刘地,玉县丞自然而然顶上,接管所有小吏。

  没有两三天时间根本不成。

  “那我说去呢?

  就去看看!”

  “再说,鲍家也在,吴指挥使也在。

  没想到头一次去,竟然因为这事。

  消息传来,此地百姓自然更加听话,知县大人的手下说什么他们就做什么。

  要紧的是知县大人说过,走出衙门,他就护不住你们,如果在这安心做事,太新县衙门,不会让他们去送死,也不会让他们被卷入其中。

  原本慌张的裴县令,现在看着纪炀表情,不安少了许多,这几日在裴家主身边的焦躁也减轻了。那就是他家!

  能不打,还是不打的好。

  一开打,两地加起来一万多人作战,匪贼强盗趁火打劫,他们可不是话本里的绿林好汉,只抢有钱人家。

  说不定还有强盗流寇趁火打劫。

  再等了会,续茶的人竟然是刘家的?”

  几个人劝裴家,给裴家家主台阶下,难道还不成?

  有人还说,被召走的私兵里,有人听说此事,竟然也想来衙门附近,可惜被裴家强行拖走狠狠打了一顿。

  看看外面叫嚣的私兵们。

  就连饭食也是管的,听韩家的家主说,知县大人逼着人开太新县粮仓,知县夫人带着人给他们煮粥?

  一个月时间,成裴地主心骨,那给他一年时间,太新县,乃至灌江府,难道都会以他为主?

  而里面两个有经验的兵士,其实并不赞同这次集结,更不赞同去打刘家,所以只出声不出力。

  还是快去找知县大人,商议对策吧!

  纪炀看着衙门侧门打开后,安置的妇孺们,又看看焦急的裴县令,还有守在自己身边的平安卫蓝,反而笑:“知道天亮之前的夜吗?

  有他俩在,至少能拖到定江关吴指挥使过来。

  而刘家那边紧紧凑了三千人,正在自制弓箭,连接裴地跟刘地之间的浮桥也被砍断,耗时一两个月,花费三十多两的浮桥在这事上根本不值一提。

  另一边,快马奔过来的吴指挥使直接去了裴家。

  他的心里只有基建跟种田啊。

  大量百姓渐渐聚集在衙门附近,在纪炀的妥善安置下,竟然比那边要去打仗的私兵们秩序都好。

  他可不傻!

  十二月初二上午,裴家主穿着盔甲,拿着兵器吵着要点兵,街上空空荡荡。”吴指挥使直接道,“去看看他到底搞什么鬼。

  吴指挥使进到裴家,自然畅通无阻,就在他要破口大骂蠢驴的时候,外面有人来报,说纪知县有请。

  等大人再从衙门库房里调来炭火,他们更是受宠若惊。

  没过一会,鲍主簿也过来,跟着鲍家主一起坐在冰凉的正厅里喝茶。

  这让百姓们心里安定一阵。”

  传话的裴家小厮瑟瑟发抖。

  这才是让他害怕的。

  他为了过个好年,真的很努力了。

  吴指挥使刚想一拳打翻纪炀送来的米粮饭食,却又不舍得,只能咬牙:“来人,跟我一起去裴,去太新县!

  衙门附近的房屋也比他们平时住得要好,至少不漏风。

  内乱不说,外面还有虎视眈眈的敌国。

  有不少人妇孺儿童被安置到衙门以及衙门附近的房屋里。

  种种情绪交杂在一起,让人忍不住多看。!

  但想解决这里的麻烦,不耽误明年春天开耕,只能兵行险着。

  放在平时他对这些百姓正眼都不会看,现在却只能把目光放在他们身上。

  等着几方势力齐聚此处。疯狗的想法谁都猜不到!

  他也不想打啊!

  他牙疼是真的疼,起床的时候磕掉半拉门牙,这会说话还漏风。

  纪炀深知这些。

  也是,那边是要去送死,这边不仅不干活,给他们地方躲兵灾,还有平日都吃不到的饭食。

  不出意外的话,此时刘地家主,鲍地家主,定江关吴指挥使,以及周围几撮山贼,都已经往太新县裴地方向来。

  他现在去的话,趁着机会跟裴家主缓和关系,这仗能不打,还是不打的好。

  谁戳破的?

  后面五姑娘带了本地小吏捕快的家眷,一起熬粥作饭食。

  他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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