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祸国

第68/89章

  佟书兰拿上老花镜,披了件薄衫就出去了。!”

  姜浓微微垂下眼睫,很淡的应了声。

  他没敢把自己当座上宾,一身休闲西装就站在中央,还捧着雕刻山茶花的精致长木盒,微笑着对坐在主位的傅青淮说:“九叔给姜小姐定制了二十三块长命锁——”

  这些长命锁都是用整块芙蓉石玉雕琢出来的,质地暖润滑泽,还垂坠着小金铃。”

  姜浓没说话,继而被他手掌温柔的揉了揉脑袋:“见与不见,浓浓说了算。”

  “沈洐。

  窗外被很重的丝绒窗帘挡着阳光,即便这样,也挡不住丝丝热气。

  程斯成把礼物放下,转身时眼角余光睹见了姜浓的身影,他见一次就惊艳一次,却畏于主位那位,不敢看的太明目张胆,暗暗惋惜地想着。”

  毕竟沈家没养过她一日,这门亲就算铁了心不认,也无人能说她半句。

  等结束后,两人并肩走出演播厅。

  佟书兰坐过去,他就双膝跪了下来,重重地磕在了青石地板上。

  梅时雨将宝蓝色领带解了,随意往裤袋里塞进去,语调懒洋洋的问:“江城这个地名有瘟疫么,你不会也病了吧?

  而细想下,似乎也只有梅时雨能说几句了,她想了想说:“如果你有个失散多年的亲生父亲,想回来认亲,你认吗?”

  梅时雨不带犹豫地,直接告诉她答案:“认啊,谁不希望多一个爹护着呢。

  自从她收下那价值半个江城金银珠宝的嫁妆后,沈洐就隔三差五的派人送东西来,起初怕她会反感,就送一些江城当季的瓜果糕点,后来开始送女孩子会喜欢的礼物。

  等回到办公室,姜浓从抽屉拿出手机,给傅青淮拨打了一通电话,她屏住微颤的呼吸声,抿着唇说:“三哥,老宅里的那些嫁妆收下吧。”

  “沈洐。

  冬至说:“姜主播,节目要开始录制了。

  这要是在沈家养大的,不得多少豪门里的人排着队来求娶。

  梅时雨被勾起几分好奇心,凑近了些,又保持着洁癖的安全距离问:“该不会是你失散多年的亲爹,找上门了吧?”

  “你捉摸不准该不该认?!

  姜浓步声很轻走到偏厅,远远地,就看到来的人程斯成。

  英俊的脸庞被雨打无情着,自凌厉的眉峰到下颚线条都泛着水光,也衬得皮肤跟没血色似的白。

  外面天际沉的也跟浓墨洒了下来似的,四处都是震耳欲聋的雷声和雨声不断,她看到解成祈抡起小凳椅要往一个陌生男子身上招呼,黄慧颖在旁边拦:

  “你疯啦,要把人伤出个好歹来,你拿什么赔!

  姜浓清晨醒来,华美宽敞的室内已经不见傅青淮的身影,她模糊地伸手摸了一下腰侧,肌肤早就被薄汗给浸透过了,随即,又摸索到搁在床沿的干净睡衣,无声地换了下来。”

  解成祈双目猩红:“那我妹呢,谁给我妹赔命啊?”

  佟书兰看到这幕,拿着老花镜的手就开始剧烈发抖,最终掉在地上,发出一声响,那人似乎感知到了什么,蓦然抬起头。

  她先去录制节目,全程虽没有出差错,却有一丝异样反应的情绪,让病好复工的梅时雨给敏锐察觉了出来,到底是做搭档的,一眼就看出姜浓的不对劲。”

  这一句话,极轻落地。

  二十三块恰好跟姜浓的年纪相符合,是沈洐给女儿迟来的每年生辰礼物。

  姜浓的孕妇体质畏热,偏吹久了冷空调会咳嗽,时常趁她睡熟了,傅青淮就会把空调关掉,这儿又是,她略清醒了会儿,才下床找鞋子。

  门外立着数位撑着黑伞的沈家人,也因此,黄慧颖才会怕伤了人,而她拦不住佟书兰……走到跟前,看着这个笔挺地跪在地上的男人,佟书兰许久才问:“你叫什么名字?

  三天前他赶去时,恰逢大雨,每家每户都闭门的早,佟书兰刚歇下,就听见门外有激烈争执声传来,她不明情况,但是能让生性软弱的解成祈第一次震怒,定是大事。

  梅时雨又说:“你纠结了哦,就是想认了。”

  姜浓似被点醒了一般,表情愣怔几许,继而才淡淡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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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我大概是勤奋羊吧。

  每次都走的很及时,踏出偏厅时,又想起一件事,回头看了下姜浓:“对了,九叔去过塘西镇了。

  午间这个点,沈家那边又来了人。

  姜浓见他冲自己痴笑,也礼貌地回了一抹笑。”

  姜浓懒绵绵靠在桌前,秋水似的眼看着百叶窗外的浅淡月光,不由地将手覆在还没显怀的肚子上,心定了下来,这回不再纠结,语气透着坚定:

  “不还了。”

  姜浓能谈心的人不多,这时候她不愿去劳累在医院治疗的季如琢,让他病着,还为自己的事继续操心。

  今天退成低烧了,喉咙跟吞了刀片一样疼,不知道会不会复发,趁着能写就多写点,希望别烧回去!

  傅青淮走后,办公室很久都没有人再进来。”

  姜浓默默地想,她还真快当妈了。”

  姜浓一时没说话,垂落的目光看向落地窗外的模糊街景。

  姜浓望着程斯成离去的背影,愣神了几秒,直到被傅青淮搂住了肩,她抬头,撞见男人淡色眼瞳里的关切神色,才努力想笑,去掩藏住了眼底的浮泪:

  “我就是想到……外婆在塘西镇也等了二十来年。”

  姜浓缓缓点了头,没有故作玄虚:“嗯。

  美人家主的门槛都要被踏破掉!

  程斯成收回神,自知容易犯花痴的毛病又起来了,尴尬地清了清嗓门:“我就不打扰了,姜小姐不用送我——”

  他是个惯能给自己找台阶下的,来送礼,又怕久留会碍了人眼。”

  傅青淮静默几秒,重复问她:“不还了?

  他又去亲姜浓,薄唇覆在她耳垂磨了下:“沈洐来沥城了,往老宅送了一份给你备下的嫁妆,三哥瞧着,这是把江城一半的金银珠宝都搬来了。

  姜浓独自坐在办公椅,指尖一遍遍地转动着腕间的玉镯,逐渐将糟乱的心也平静下来,等冬至来敲门,她才回过神,扶着桌沿角慢慢起身。

  是啊,还是局外人看得通透,她何必苦恼着,做不出决策。”

  沈洐去塘西镇是迟早的事,他欠解家一个交代,也欠解宜夏的。”梅时雨看出她犹豫的表情,难得一见会出现在姜浓这种美人脸上,多看两眼,他微挑着眉说:“没坏处就认呗,这血脉相连的亲情啊是最最断不了的,将来你有了孩子,当了妈,就懂了。

第71章 第71章

  夏末的沥城,天气异常的闷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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