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起手机，一抬头就看见不远处的常敬仍没走，正以一种微妙的神情盯着她。
没打完的消息飞了出去。
拍摄区那边跑过来了常敬的助理，似乎是公事电话，常敬遗憾地看了却夏一眼，跟着助理走了。
想了片刻没个头绪，却夏也懒得再浪费脑细胞。
却夏耷着眼回：“嗯，这次跟组时间会比较长，替身演员每天的拍摄时间也难固定。
【却】：？
却夏没犹豫，一步迈出，从她身后空隙转进更衣间内。？
常敬整理着领子，在助理陪同下走出来。”
“…忘了。”
“嗯。”
还不是你的功劳。”却夏停顿，思索了下，“陈先生想看honey，哪天晚上都可以，但是要等我从影视城回去后。”
常敬低回头，才看见秦芷薇恼怒扬起的眉毛。
“5879。
却夏对着手机冷漠一笑，刚要揣回兜里，就听身侧男更衣间的房门打开。
她又不是他继承人。”手机主人懒懒道。
【1399999】：却小姐，明晚有时间吗？
刚刚来电显示的尾号，几个9来着。不过，这样是不是就说明，那天晚上你是故意没躲？”
一通电话打进来。
现在圈里，像常敬这样的渣男变态都这样不加掩饰了吗？
通话最终还是在经纪人的强力谴责下结束。
陈不恪：“？电话什么时候不能打，这会儿都飙到生死关头了，回去再说呗！”
张康盛回头瞄了一眼：“…我操。你能站在这儿，我不能？
恰好此刻，却夏面前的更衣间门在两人中间拉开了，秦芷薇捋着肩后长发走出。”
听那人敷衍都漫不经心，张康盛察觉，扭头：“嚯，您还看手机？”
“没找你，我找却夏。
“……”
却夏慢吞吞蹙了眉。”
“幼儿园小学没交够吗，”却夏握着卷成短棍似的剧本，回过身，“还是你喜欢自讨苦吃？
转折点好像是，honey？
却夏听得一愣。”
却夏：“………………”
还是让她死了吧。
手机里像是风声灌过。
却夏不想和这种脑子异常的说话，更不想被缠上，所以她仍直接转身就要离开。
“手机给我，让他们到门口接。
却夏本能接起，然后木住。
麻木里又透着一种“就这样了”“爱谁谁”“毁灭吧”的绝望。
不及却夏再说话，陈不恪那边，手机背景音里收入了经纪人张康盛的哀嚎：“祖宗！”
却夏：“……”
这人竟然还笑得很真诚。还有刚刚这架势，她们有这百米短跑的拼劲儿，为什么不参加奥运为国争光呢？
99%是常敬的搭讪短信。”
“嗯，”那人嗓音拖得低慢，像玩笑又随意，“万一死了，总要有个听我遗言。”
陈不恪笑着转回手机里：“对吧，却夏。”
却夏：“你也很特别。
对面仿佛死了。你进组了？
【却】：看来常先生喜欢受虐，可以，你带绳子来，我一定给你一个毕生难忘的夜。
剧本即将翻页的间隙，被她随手攥着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下。
一句发出。
这一次猝不及防，陈不恪低垂着眼，拿指节空抵着的手机直直就撞进掌心。
司机一脚油门，把惊魂未定的张康盛拍进车座。
是她错觉么？
“哈？
门一关，过来的常敬扑了空。
【1399999】：我想去你家看看
却夏：……
却夏：？”
却夏冷冰冰地压低了眸色。
收到这个问号时，陈不恪刚在经纪人张康盛和其他保镖的“拼死”护送下，走出H市国际机场VIP通道，跑进停车场内路路边的黑色商务车里。”
“……”
“哦，那位喜欢受虐的常先生么。”
这张笑脸就多少有点挑衅和欠扁了。”
陈不恪：“去。
“嗡嗡嗡嗡。”
助理连忙递上。
她缓缓一停，抬手捂住收声器位置：“有事？
却夏对着手机若有所思。
第11章 春日
“…为什么会是你。
她就站在临时更衣间外面，一边熟悉后面的剧本一边等。淡蓝血管像浅青妖娆的小蛇，在她薄细的皮肤下若隐若现地攀附，冷淡却风情着。
那她手机里那个骚包的9999是谁？”
张康盛：“…………”
却夏：“？”
司机：“陈先生您坐稳了，那群私生开车追上来了。
他受虐狂？”
与此同时，H市另一边。”
“好的。
临近傍晚，组内收工，却夏作为替身演员，卸褪服装的时间自然是被排在主演们后面。
“那也——我们都快紧张死了，生怕出车祸，您在旁边闲聊，它合适吗？
这个骚包的“9999”尾号，这个诡异的时间点，以及这个又拽又欠的问题。
“呼……”
张康盛扭头，看着车屁股后变小的人影，他心有余悸：“恪总，你这群私生粉太疯狂了，为了能在VIP通道追堵你，头等舱的票都舍得空扔啊？
没有常敬骚扰，下午的拍摄还算清静。
这一次常敬没追，而是眯了眯眼，突然报了四个数字。然后女孩转身，溜着墙角往前走了几米，到女更衣间门的另一边才停下。
常敬的手在空气里虚握了握，抬起来，他笑了：“原来这样都躲得开，你们替身演员都有你这么好的身手吗？”
生死关头？”
常敬一愣，又笑了：“却小姐还真是特别。
【1399999】：却小姐，明晚有时间吗？”
常敬笑了：“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
更衣间外走廊算不得宽阔，手机也算不得安静。”
听到这问，常敬的视线就顺着手机挪下来，落到女孩雪白纤瘦的手背手腕上。”
“……”
却夏卷好的短棍没有用上。陈不恪对她的态度好像突然亲近许多，之前那种笑里也明晃晃的疏离感似乎从哪一次开始就不见了。
目光接上后，常敬作势就要过来。
但却夏还是考虑了那1%的可能性，于是思索过后，她指尖略微动动。”
常敬说完又突然笑了：“不过这走廊是却小姐的吗？
然后风停，有人倦懒着那把圈内盛誉的磁性嗓音，低低笑问：“却夏，我只是想去看honey，也要带绳子吗？”常敬顺口回。刚刚要不是您这边发信息掉链子，我们哪会被追得丧家犬似的，这是给谁——”
话未说完，商务车又是一脚油门。
却夏漠然垂眸，将手里剧本缓慢卷起：“说吧，你想干什么。
又几秒，陈不恪的声音才回到手机旁：“抱歉，刚刚有事。
却夏合拢剧本，点开一看。
她放下剧本，拿起手机匀速又快速地打了一串字，直接发了过去。”
却夏：“劳烦到我的话，陈先生就不去了吗？
多一个余光也没再分给常敬，却夏松开收声器，蔫垂着眼和对面“谈判”。”
“嚄——”
常敬也是机警，一看到那剧本卷起的绷直程度，他立刻举起双手后退：“我没有和却小姐动粗的意思，跟剧组场务问了手机号码而已，应该不至于挨打吧？陈先生每次过去前可以给我一通电话或者短信，我会尽快赶回去。
秦芷薇勾回手，眼神略略飘过停在身前的常敬：“你找我有事啊？
却夏却没露出半点情绪波澜，她只平平扫了他一眼，就耷回眼皮。
却夏：“……”
这个是常敬。”
“特别帅吗？
心里火起，却夏面上反而更冷若冰霜。”
却夏：“……”
那你还问个勾八。
却夏仰头，对上常敬。
【却】：？”
“…………”
陈不恪拿他低低懒懒的嗓音在她耳旁的手机里说话时，那位“常先生”正打却夏面前过。”
“那你想是谁。
更衣间外却夏手机再次震动，她落眼一扫。”
陈不恪叹了声气，手贴回座椅：“嗯，开吧。
陈不恪听得发笑：“给你的号码没存？
一条新信息，陌生号码，没备注。”
他们什么时候到了互听遗言的关系了？
低头看手机的常敬忽然就停了。”
却夏的声音是空洞而麻木的。
5879，她手机尾号最后四位数。”
却夏小腿收停。
“又不是我开车。”
通话里一阵骚乱。”
陈不恪大约是随口问：“H市影视城离你住址很远，临时通知，可能会劳烦到却小姐？”
“特别烦。
女孩头都没回，一侧轻挪侧转，身体就带着手腕最大幅度避开了常敬能追触到的范围。
这一次她终于停身，眉眼冷得像结着霜花：“常敬。”
却夏没表情地睨着他：“未必哦。
“没事。
“是我认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