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啊。
因为乔跃跃和穆赫兰这两位老六,平淡的生活总能翻涌起了波澜水花。”
“嗯。”
徐不周也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乖徒儿。
这就是徐不周从不碰乖乖女的原因。
见夏天回了家,婆婆将抹布往桌上一扔,骂骂咧咧道:“一天不落屋,不晓得又死到哪里去了,快来收拾屋子!
“拜拜,徐不周。
有同学陆陆续续发现学校里的一些流浪猫尸体。
夏天终于搁下笔,望向乔跃跃:“你到底要说什么?
指腹间也留下了这么一抹淡淡的触感,久久挥之不散。”
“我不是那个意思。”
“凭什么啊,谁弄脏的就该谁收拾,总让别人帮忙,他以后就会变本加厉了。
这些猫猫,尤其是好几只模样乖巧、性格亲人的猫猫,几乎成了学校的团宠,偶尔还会溜达到教室里来,惹得同学们惊喜不已。
其实夏天心里挺满足的, 至少被喜欢的人喜欢过, 哪怕只是短暂的几天时间, 但这份两情相悦的幸福感,也足以让她用一生去怀念了。
因为期末将至,夏天放学后也不怎么去体育馆练球了, 径直回家复习功课,她要保持文科年级第一的宝座。
“敢问一句,您这心有所属,所属何人呐?
几分钟后,地铁到站,夏天要下车了。真的是反了天了!
反正…她和徐不周的关系也淡了很长一段时间, 更不需要做什么形象管理了。
她太认真了。”
“那就是要追了。
刚刚的话都被听到了。
……
晚上,夏天回到家,婆婆正费力地收拾着夏皓轩和小伙伴们玩耍之后的残局——
桌上的香蕉皮、弄洒的汽水饮料、随意乱扔的辣条袋子…
简直像个垃圾场。”
乔跃跃不甘示弱:“那那那…还有一句话叫什么…不是风动,是心动。”
说完,她回了房间,用力地关上了房门。
而乔跃跃偏既要让她知道,凑近她耳畔:“他说啊,他说…说…”
卖了半晌的关子,后面半句话还是没说出来。”
夏天当然还记得,她想去沙漠看星星,徐不周问她:“愿意带我一起吗?
夏天的腿已经完全可以自如行走了, 徐不周也不再骑车送她, 当然他也还教她打球, 叫她的时候, 也会玩笑着喊几声“乖徒儿”, 但真的就像普通朋友一样了。
……
第24章 波折
冬日渐深, 北风南下,天地一片肃穆冷幽。
这让徐不周开始重新考虑这段冲动的感情,如果要认真,那就是一生一世了…
夏天清澈的眸子落在沉默的少年身上,似乎也感受到…他被自己这番话给吓到了。
乔跃跃扯开夏天的手,笑吟吟道:“你说你心有所属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你对谁心动?
乔跃跃知道小姑娘内心已经尴尬到无以复加的程度了,然而对待尴尬最好的办法,就是融入然后化解,于是她对徐不周道:“诶,徐不周,昨天理科班有个姑娘跟你告白来着,答应没啊。
夏天是最畏寒了,自从被徐不周说了卡通秋裤的事情之后, 她坚持了几周不穿秋裤,但终究还是抵挡不住冬日的严寒, 不仅穿上了秋裤, 每天还要裹着严严实实的羽绒服,把自己包裹成了小胖熊。”
轰的一下,夏天脑子里有噼里啪啦的烟火炸开,眼前一片星光,晃得她几乎快要眩晕了。”她低着头,轻声解释道,“我都不知道自己这辈子能不能见到真正的沙漠,能否在沙漠里看到满天的星星…”
“明白。”夏天真的要生气了,“你别再问了!
甚至有些后悔了。”她控制着心绪,重新组织了语言,用《风沙星辰》里的一段话回答了他,“爱并不存在于两个人的互相凝视,而是两人一起望向外在的同一方向。
她要成为女飞行员,很多男生都当不了飞行员呢。
心里涌起一阵难言的失落。
她一定会比夏皓轩更出人头地。
所有惶惶不安的猜测,在这一刻都变成了耳边最真实的温柔。
“徐不周。”徐不周回答得也很果断。”
“诶诶诶!”
“我不知道我们所瞭望的方向…是同一个,我的家庭你也看到了,我没办法这么草率地答应你什么。
她其实挺回避听到徐不周的消息。
夏天恨不得将脑袋伸进抽屉里,别再拿出来了。”
夏天连忙拉扯乔跃跃的衣角,叫她别再制造尴尬了,否则俩人连朋友都当不了。”夏天固执地说,“就不做。”
“我看见了,有人没看见呀。”
“嗯。”
婆婆冲过来揪住了夏天的耳朵,恶狠狠道:“你有什么资格使唤她,我叫你收拾!”
徐不周是真的没想到她会如此认真,认真到还没在一起就已经开始考虑未来了。”
“乔跃跃!
她太在意他了,但喜欢是一回事,在一起…又是另外一回事。”
她的心此刻被狂喜、害怕、紧张和不安这些复杂的情绪挟裹着…她很难做出某种确定的选择。”
乔跃跃嘴角浮起一丝玩赏的笑意,故意捉弄道:“不是不想知道吗?
她强颜欢笑地勾了勾唇,故作轻松道:“当朋友也没关系啊,你还是可以教我打球,我还想着长高些呢。”徐不周紧握着栏杆的手,稍稍松了些,掌心有一层薄汗,“既然你喜欢新的尝试,为什么不尝试跟我试试。”
“嗯?
但这次徐不周拒绝得非常果断, 连像之前对唐芯意的那种尝试接触的阶段…都免了。
“不知道什么?”
徐不周抽出课本,漫不经心道:“你不是都看见了。”
夏天移开了脑袋,转头望着窗外飞速流过的地铁通道霓虹光。
她居然没注意到他回来了。”
“我念叨我的,你做你的题,有句话说: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只要你自己不动心,谁还能打扰你了?
“徐不周,我...不知道。
像未曾发生。我问徐不周,你上什么火啊?”徐不周嘴角浅浅勾了勾,挑出一抹轻狂的笑,“还是得追。”
“你是女娃娃家,这些家务本来就该你做,以后你弟弟有大出息,要挣大钱,他不用做这些事。
徐不周知道小姑娘面皮薄,所以也不再多说什么。”
“不、不是!
而她和徐不周的关系,却仍旧这样淡淡的,一直延续到年末的冬日深处,有时候夏天会和他的眼神撞上,能从他炽热的黑眸中读出某些不同寻常的意味。
她才不是那种要风度不要温度的女孩, 本来就不是大美女,何必受这份罪。
当然不会,否则就不是徐不周了。”
夏天用书捂住了脸,真的想把乔跃跃这大坏蛋丢出去。”
徐不周微微俯身,与她保持平行的姿态,凝望着小姑娘闪躲不定的眼眸,“我他妈在跟你告白啊傻瓜。”徐不周眼神勾着她,“琐碎的现实生活里,人总要有一些美好的企盼和愿望。”
“嗯。
额间还挂了汗珠,带着运动之后燥腾腾的热意。
夏天走过来,也抓住了他身边的栏杆:“徐不周,有事吗?
“明白了。
南渝一中的绿化环境特别好,有很多流浪猫,学生们也很愿意投喂它们,甚至还有心地善良的女生给在草笼里给猫咪安置了隐秘的小窝,为它们提供栖息之所。”
“那你就别总在我耳边念呀。
是,他不会。
后来听乔跃跃这八卦女王叨叨着, 说这几天有好些个女生跟徐不周告白了。”
忽然间,身后传来一声清润的嗓音。
夏天全身都僵住了,机器人一般僵硬地扭过脑袋,看到打完篮球的徐不周,斜倚在位置上,眼神漆黑深邃,一脸轻佻的笑意,望着她。”
“可徐不周,这只是某种文学性的比拟手法。
她喜欢的男孩,正在跟她告白…
徐不周看到小姑娘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没有催她,安静而耐心地等待着一个答案。”
她逃逸一般顺着人流离开了车厢,回头,跌跌撞撞,慌不择路。
这段时间,学校里也发生了很可怕的事情。
很快,这一列地铁驶走了,轰隆隆地如同长风般在耳畔呼啸,燎原之火将她杂草丛生的青春烧了个一干而尽。
但更让她难受的是…徐不周给不出很确定的答案。
“你知道他怎么拒绝人家的吗?”
等了近乎五分钟,他等到了这样一个不确定的回复。瞧瞧你这脸,都红成猴子屁股了。”
夏天闷在床上躺了会儿,她才不相信婆婆的话,她每次考试都是第一名,夏皓轩排名永远倒数,他们要掩耳盗铃,因为他是男孩就断定他将来更有出息,夏天才不信。”
“那天晚上,我问你的问题。
那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密室里发生的一切,就像冬日里做了一个暖洋洋的白日梦, 一切都似静悄悄地埋藏在了黑暗里。”
夏天走到夏皓轩的房间门口,喊道:“夏皓轩,出来收拾你的弄脏的屋子。”
“什么?”
“考虑得怎么样?”
夏天脸颊都红透了,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夏天埋头做题, 没有回应。
她是不是太教条,太守旧了,徐不周前接触的女孩,大概不会跟他说这些。”
“不想让我追你?
未来何等遥远,像徐不周这种玩世不恭的浪荡子,他很少瞭望远方,只瞩目当下,在意当下的快乐。
夏天心里有些酸,有些涩…
她不知道这一次的错过,是不是就永远错过机会了。”
“……”
她彻底不想理她了:“是是是,是我心动,行吗?”
“我也不晓得怎么说,这不是第一次玩密室,第一次攀岩,第一次穿吊带裙…”夏天的心乱极了,说话也有些语无伦次,“我要好好想一下。”
夏天无语地看着她:“还有一句话,叫树欲静而风不止。
婆婆气得用拐杖使劲儿捶门:“反了天了!”她点头,“就是这个意思,所以…”
“所以你到底懂不懂我的意思。
徐不周伸手想碰碰她的脸颊,她惊慌地侧开脸,他只碰到她柔顺冰凉一缕的发丝。”
“谁规定的。
这次不为了任何人,只为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