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大公子带着文家四哥来的时候,撞见的便是这一幕,忍不住摇头,就听文家四哥低声道:“这是纪炀?
但话还没说,就被母亲收去,说有个什么宴会想要带过去。
纪炀自然是疑惑,但这是林家的事,他自然不好多问,也道:“是了,可以去挑选。”
说到那个葫芦灯罩,纪炀跟林婉芸又对视一眼。
不过相处下来,说顽劣可以,但真的纨绔,还不至于。
好姻缘。”
纪驰咬牙:“比,比。
只要待在一起一炷香时间,都能被家里念叨小半年!
特别是林婉芸,感觉自己无所适从。
“他是个很好的人,旁人传言并不可信。”
这语气,怎么还带了点向往?”
林婉芸先看了大哥林启,见大哥点头,这才柔声谢过。
他们三个,不对,带上纪炀,他们四个,是京中纨绔子弟!
旁边的文家四哥很是欣喜,他瞧林婉芸的目光,发丝都透着倾慕。”
几句话下来,纪炀已经确定,眼前的文家四哥是个良善人,笑道:“无碍,我还当面调侃他,韩潇不会生气的。
不过纪炀看看姗姗来迟的晁盛辉,福至心灵道:“是你?
所以文家受宠的四公子一眼便瞧上五妹。
眼看三人齐齐溜走,纪炀哭笑不得,他的好友们,还真是有趣。”
是平时不爱说话的晁盛辉撺掇?
但三姑娘哭诉一圈,事情变得复杂起来。
而且文家跟林家不同,文家的家主文学士,如今不过四十,正值壮年。
出来后,更是罚抄女则女戒。
这看着怎么更纨绔了?”
只是不知这他,是指纪炀,还是指文家四哥。”
“真的吗?”
纪炀笑着看看文家四哥,虽并未回答,但意思很明显了。
“不是,不是我爱背后说人,只是他们的名声,有些显赫?
他们天生气场不合!
“谁让他在那边乱说,讲伯爵老爷多厌恶纪炀,好像他马上能承爵一样。
不敢让纪炀看到,她如今是这幅模样。
纪炀听文家小妹邀他前去,倒是摇头:“抱歉最近事多,你们尽管去挑,让滕显记我账上即可。
跑到自己身边,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文家四哥脸皮薄,又解释道:“我家祖上跟他家祖上有些姻亲,约莫是前朝的事了,所以知道一点点。
京都中饱学之士!
纪炀他们三人已经停下脚步,那文家小姑娘已经拉着林婉芸闯出来。
等林启介绍纪炀跟文家四哥互相认识之后,纪炀在文家四哥身上停顿片刻。
但她不敢。
纪炀瞧着,倒生出几分趣味。
还问她相公物件到底是送给谁的。最近还做出有故事图案的葫芦灯,比之前的要漂亮许多。
教是真教了,但不能说。
五妹虽寄养在乡下,但饱读诗书,知书达理,以前虽说活泼了点,不是什么错处。
别说纪炀了,跟在后面的颜海青,井旭,也是目瞪口呆。
五妹跟她相公更是以礼相待,事后她相公也送了东西过去,怎么搅和这么多事。
回家竟然哭了一场,说这不是毁她名声。
“走吧,丫鬟都说了,你哥在,我哥也在。
今日男女不会严格分席,所以事情格外多。
再从祠堂出来之后,那厚厚一沓女则女训抄完,五妹便成了如今的模样,行事说话,半点挑不出错。
五妹相貌又是姐妹们中最佳,如今规矩也好,风评更不用说。
能嫁到文家,还是受宠的儿子,姻缘也算不错了。”
文家四哥松口气,不过还是道:“当面说跟背后说有些不同。
林娘子心里叹息,还是收拾收拾去宴席上帮忙。反正你也看不到,再买一个。
文家四哥这话能插嘴了:“是个特别胆小,凡事都往坏了想的韩家?不对,是纪炀大哥送我们的。
一直想着她还是活泼性子,爱玩爱闹的纪炀不行。”纪炀稍稍看了眼落后半步的林五姑娘跟文家四哥。
啧啧,他们之前那些名声,都是有原因的吧?
“可以,回头让小厮同滕显说一句,不是什么大事。”晁盛辉低声嘟囔。
不愧是他们几个经常在一起玩,各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这声音带些憨气,但明显快活自在得很。
纪炀随口答文家小妹的话:“葫芦灯罩吗?
纪炀那边不过给个新奇玩意,还是给她相公林启送信时候顺手给的。你陪我去找纪炀说话,不算见外男,你跟我四哥都要定亲了,难道不想见他?”
三人说着话,关系亲近些。
温柔娴静。
林启只得答,不过前些年他去扶江县时候,小妹也在,估计看小妹垂钓有趣,正巧灯罩是垂钓图,纪炀跟自己关系又好,所以送过来。
三人边赏花边说话,在园子里逛了逛。
谁料没过几天,已经出嫁的三妹回来,说了几句,五妹又被罚跪祠堂,一跪就是三天。
从未到过五姑娘手中的葫芦灯罩,反而成了她的枷锁。
果真跟传言一样,温柔贤淑,知书达理。”林启眼前一亮。”纪炀摇头,“往事不可追,就这样吧。
别说她相公,就算她看了,也觉得心疼。
她本就聪慧,她决心学规矩,那是一句苦也不会喊。
这会如果说明是纪炀单给的,又不像话,五妹也朝相公摇头,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不过倒有些好处,那什么灯罩的事,本就是婆母跟三妹觉得不妥,外面半句风言风语都没有。回头我让滕显送几个去文家。
等林娘子到的时候,见一切妥当,心里放心下来,只是瞧不少人都聚在一起往亭子里看,凑近瞧了瞧。
行啊你,平时闷不吭声,一来就来个大的。
过后林娘子才打听到,原来三妹在夫家知晓了葫芦灯罩的来历,更知道是潞州扶江县纪炀手底下出的物件。
带着斗笠钓鱼的快活日子,就如同那个葫芦灯罩一样,早不属于她了。”
林启见纪炀真的显得开,再次感叹:“以你的才学敏锐,真该考科举的。
勉强算得上郎才女貌。
这两个是什么人?跟害怕?什么定亲的话,不要乱说。
假以时日,他必然能做翰林院的大学士,甚至还会接林大学士,他们家祖父的班。
两人三年不见,都觉得彼此有些变化。”
“韩家?
纪炀心里半点波澜都没有,怎么会有这种,认为自己抢了风头,所以要过来理论的?
留下纪驰被人哄笑,闹个面红耳赤。!
宴席开之前,基本都在园子里赏花,各家的家眷都在那边,她若去晚了,必然也要挨骂的。”文家小妹圆圆小脸,生动可爱,只是微红的耳朵透露出不同。
只是没了往日的灵动活泼。
纪炀此时在亭子里坐着,抬头看傻子一样看向他家庶弟,开口道:“你说你要跟我比什么?
旁人见她如此倒还好。
知道纪炀过来,也知晓他是客人,前来大大方方见一面不算什么。
承平国没那样大的规矩,否则纪炀不会顺手塞一件。
主要是纪炀跟林启在前面上面,文家四哥落后半步,主要他还在读书,他们两个聊的,自己有些听不明白,便不多嘴了。
不过林婉芸面上依旧妥帖,拉着文家小妹一起行礼。我能去挑图案吗?”
林启边说话边往纪炀这处走。早听说过他名声了。
纪炀算看出来了。
文家家学渊源,数到前朝都是有学问的。若能让韩家教你?
一时间纪炀跟林婉芸四目相对,颇有些尴尬。
纪炀笑:“留不留汴京,也不是我说了算,等年后早朝再说吧。
他们四人也不爱赏菊,只在凑在旁边喝酒闲聊。
不过走到角落时,只听两个女子的声音。
过了中秋,这事差不多能定下。
不过林启跟文家人一来,包括晁盛辉在内的纪炀好友们瞬间不自在。”
说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纪炀干脆起身,随意整理下衣衫,目不斜视走了过去,直接去赏花了。”
话到这里,文家小妹也不强求了,只扭头对林家姐姐道:“婉芸姐,到时候咱们一起去吧,你家那个不是在你三姐那吗?
随后声音清柔,带了些为难:“算了,还是,还是不见他。
颜海青跟侯爷孙儿井旭不说了,他俩什么脾气,大家都知道。
这便是林五姑娘要嫁的人,还不错,虽说性格软了些,但眼神清澈,应是良配。
那文家四公子原也有更好的姻缘,但一心念着五妹,所以这事才能促成,今日文家也会过来,估计还要相看一番。”
“灌江府韩家韩潇也这样讲。
闷不做声的晁盛辉也如此。
原本都是陈年旧事,就是普通人家来往,得了新奇物件也会转送。
纪炀似笑非笑,倒让林婉芸后退半步,随后沉默听文家小妹前去攀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