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秦思沅出头,弄坏我的毛笔那一次,我看见你把她护在身后,你知道我有多羡慕她吗,有兄长真好,做错了任何事都有人无条件、无底线地护着,真的好幸福啊。
“以前你跟我说,我和你们不是同一类人,学力、经验、见识都和你们不匹配,我一直记着…”
话音为落,秦斯阳轻轻给了自己一嘴巴子,偏头望向她:“我嘴贱,行吗?”苏渺使劲儿地挣开,“滚蛋!”
秦斯阳冷冷笑了笑:“你知道我心底一直喜欢你,但我们已经是不可能的关系了,永远不可能,以后我是你的哥哥。”
秦斯阳愧疚地望着她:“苏渺…”
苏渺摇了摇头,打断了他的抱歉的话语:“而这一年,你让我真切地感受到了我当初艳羡的幸福,而且是双倍的幸福。
苏渺抱住他,就像抓住一只麻雀,用力到几乎要将它掐死一般。
见这俩人拥抱,以段桥为首,班上几个不怀好意的男生开始起哄:“在一起!滚开!”
“我都知道,周老师,我也从没遇到过像他那样的人。
“别走。
苏渺也不再觉得尴尬了,说开之后,她和秦斯阳之间的关系就彻底回归了正常,再也不会有尴尬了。
混乱中,她只能竭力推开那双恶心的“咸猪蹄”:“放开!
苏渺浅浅地咂摸着这句话。
而就在这时,那道影子拨开人群,蹲在了她面前,很无奈地将她扶了起来。”
“陪我们耍一下嘛。
她缺乏安全感,对任何确定无意的真心…都视为珍宝。”
“找她做什么,爱去哪儿去哪儿。
这是他给她的青春,热忱而炽热,不会因为他的离开而消散,永远留存在她的记忆里,
用一生去思念和忘怀。
秦斯阳似乎有些喝多了,漂亮的桃花眸带了点醉意的微醺。
的确,她所倾慕的少年,的确就是周老师所说的那样,他太懂人心了,但他的心其实并不复杂。”苏渺笑着说,“我一点也不怪他,也不怪任何人了,留下来的人是我,只希望他不要怪我才好。
“我只问一句,如果没有迟鹰,没有小姝,你会喜欢我吗?
苏渺端着杯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
很多同学都清空的储物箱,将钥匙交给了的保管储物间的后勤处老师,苏渺将箱子里书包和一些杂物装回了书包里,离开的时候,经过了左边第三格的柜子。”
“不是。”
“那我就把它当成对我这个兄长最高的赞誉了。”
苏渺还没回答,他又连忙打断,“算了,这个问题挺傻的,我不想知道答案。”
“去哥哥的包厢耍一下子撒。
那股清甘又凛冽的薄荷香,是她梦里千回百转萦绕不散的味道。”苏渺接过了酒杯,和秦斯阳的杯子碰了碰,“谢谢你这一年的照顾。
就像在梦境里,像无头苍蝇一样东闯西顾,拼命奔跑着去寻找一星半点遥不可及的光。
那是迟鹰的储物柜,自从他走后,那个柜子从未被打开过。
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纵使她什么都看不清,但味道却异常敏锐。”秦斯阳修长白皙的指尖拎着酒杯,喝了一口,似乎也懒得管这个妹妹了。”
她努力朝着班级聚会的包厢跑去,然而那道玻璃门分明近在咫尺,却又是那么遥远,她的世界天旋地转,门也在旋转。”
苏渺笑了笑,继续说:“你欺负我的时候,我讨厌过你。”
“走开!
苏渺看不清那抹黑色的身影,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抓他,他却离开了,朝着走廊尽头走去。我同学就…就在那边!”
苏渺沉吟片刻,点点头:“你这样说,我就明白了,谢谢。”
苏渺望向了周清华,周清华无奈地苦笑了一下,“只是猜测,他真的不像是那种会为了自己而不择手段的人…怎么说呢,知世故而不世故,这才是他最大的优点。
她明白了,那个人不会回来了。”
“你喝醉了。”
秦斯阳又碰了碰她的杯子,苏渺沉默地接过,仰头一饮而尽。
他领地意识很强,向来不喜欢自己的私人用品被他人占用。”
苏渺颤抖的手摘下了纸条,禁不住笑了起来,眼底饱含着热泪。
她再也追不到那个人了,苏渺跌坐在了冰凉的地上。”
这是寒假那次以来,她第一次提及迟鹰。”
苏渺对他笑了笑:“那我岂不是会成为这个世界上最最最最幸福的人。
他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檀香气息,是他房间常熏的那种味道,悠远、古意,给人一种沉稳而安心的感觉。”
她追着他到了酒吧大厅,大厅里有很多人,烟酒味混杂交错,一道道黑色的宛如鬼影一般的陌生人在她眼前晃悠。
卸下了高考的重负,妈妈的期待,还有她自己对自己的期许…她轻的几乎要飘起来了。
从洗手间出来,昏暗的走道里,好想有人在抓她的衣服:“哇,这幺妹儿好乖啊!她踮起脚想吻他,但看又看不清楚,好像吻到鼻子了,又像眼睛,她不顾一切地亲吻着…寻找着记忆里的柔软的薄唇。”
苏渺对她浅浅地鞠了一躬,然后回了储物间,清理自己的柜子。在一起!
苏渺向后勤处老师借来了钥匙,打开了迟鹰的箱子进行最后的检查,以防他还有东西遗落了。
这是以前的苏渺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事,不管过去她怎样讨厌他们,但现在都讨厌不起来了。
如果她不提,秦斯阳都差点以为她走出来了。”
秦斯阳将女孩揽入怀中,用力地抱了抱。”
“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她心头一空,嘴里囫囵地说些醉语,却不知道在说什么。”
过了几分钟,苏渺鼓足了勇气,终于还是试探性地问:“秦斯阳,我如果填报北方的学校,最好的那一所,我能…见到那个人吗?”
秦斯阳白了他们一眼,叫他们闭嘴,男生们便将他拉过去唱歌。
……
那是苏渺第一次喝酒喝到断片儿,真的好轻松啊,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秦斯阳不再打扰她,让她一个人静一静,坐到段桥那边,和他们玩起了骰子。
……
晚上,同学们去ktv开了一个很大的包厢,这是最后的狂欢夜,再也没有人管他们了,他们可以纵情恣意地狂欢,然后一醉到天明,甚至还可以当着老师的面,向心爱的人大胆地告白…
在十八岁以后的这个夏天,所有禁忌都解除了。”
“我不能喝多,容易醉。”
“你能这样想就好,老师就是担心因为这件事,影响你将来对待感情的态度,这件事真的…”
周清华无奈地说,“这是很糟糕的情感教育,老师真的不该逼你们做出这种残酷选择。
他只是很渴望被爱而已。
秦斯阳唱完歌,回到了她身边,喃了声:“我唱歌不好听。”
知世故…而不世故。
秦斯阳想了想,对她道:“苏渺,志愿的填报参考你最想学的专业,不要考虑任何其他因素,因为未来…真的很漫长,不要为任何人而改变你人生的方向。在一起!
苏渺则四处寻找秦思沅:“你妹妹呢?”
忽然间,她感觉手臂一松,惯性使然,苏渺跌跌撞撞地靠在墙边,险些摔跤。”
“一个人都能喝,怎么,今晚不想陪我?”
“没有呀,我觉得特别好听,你声音很温柔。
苏渺坐在他身边,秦斯阳将酒杯递过去:“我们喝一杯吧。
“周老师,真的没关系了。”
“还凶哦!
贴纸上用她无比熟悉的行书体写了两行字——
“南有乔木,不可休思。”
这一年,双胞胎兄妹简直像一对小金刚一样挡在她前面,替她挡下了所有的流言蜚语和不堪的诋毁。”
“谢谢周老师的教诲。”
“老师是觉得,或许他还有别的苦衷?
苏渺打开了箱子,箱子里空空如也,果然他将所有东西都拿走了,然而在她即将阖上柜门的时候,却在门上发现了一张泛黄的便利贴。
晕晕乎乎中,她似乎看到一抹凌厉的黑色身影,将那人揍翻在地,接着又是几拳头砸下去,出拳的力道和戾气,令人胆寒。”
微醺的醉意渐渐涌来,苏渺的心热热的,她又不是机器人,怎么会对这样一份压抑又炽热的感情无动于衷。
“在这个世界上,你只有小姝一个血脉相连的亲人,而小姝又是我和思沅唯一的妹妹,所以…”秦斯阳认真地看着面前的女孩,“你也是我的妹妹,我会像疼爱思沅一样爱你,好吗。
小流氓被揍的惨叫了几声,跌跌撞撞地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