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他们忽上忽下,忽隐忽现,完美避开了所有巡逻的卫兵。
藏在一条巷子里,看着街上一列一列巡逻的卫兵们踏踏走过,花城在谢怜身边道:“这段过了,下一段走上面。这就让他更想知道,来人究竟是谁了!”
雨师却答非所问,道:“仙京戒严得厉害。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听到一个清朗的声音道:“太子殿下?黑水事发至今,中天庭已揪出五十多名假神官,这令人不得不担忧,上天庭是否还有他埋下的棋子。依照君吾的行事作风——暴露后的行事作风,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应该是来一个就关一个,为何竟会忌惮雨师?
他背对君吾,君吾理应看不到他的神情,却也道:“是什么礼物?君吾步下宝座,把他手里攥得死紧的东西取下,这才道:“回去吧。少顷,谢怜落在一处檐角上,忽然定住,回头看着花城,若有所思。谢怜看他一眼,一语不发,回了仙乐宫。离京多年,带了一些手礼上来,赠予你几件,可愿意收?雨师也似乎根本没有发觉异常,只是问有没有什么需要她帮忙的。”
虽然君吾的威胁很有效,但谢怜也发现了一件事——他似乎并不想让来人觉察仙京沦陷的事实。如无他事,我先行告退了。”
花城却道:“放心哥哥,这个已经处理好了。啊……谢谢。
见他停驻,花城也停了下来,道:“怎么,觉察到什么了?所以他当然只能放雨师上来。
雨师却道:“并无指教。”
花城笑眯眯地道:“正是,雨师常年在下界,恰好铜炉山一开,被惊动了。君吾道:“暂时没有。如果你露馅了,你知道会发生什么。”
雨师道:“原来如此。”
“……”
他这么说,显得谢怜仿佛是一个需要管教的幼稚小孩,别人来串门,给小儿带了礼物,长辈便让小儿出来接过然后道谢。望她演技超群。
那少年虽是一身农人打扮,打着补丁,沾着泥巴,扎着头巾,面貌却是俊秀不已,眸中灵光闪动。雨师大人肯来帮忙真是雪中送炭。
两炷香后,神武殿前,终于现出了几个身影。”
花城道:“哥哥有所不知。”
谢怜轻咳一声,道:“谢谢,不了……不过他为何不动雨师?”
谢怜若有所思,已想通了其中关节。”
他果真多疑,直接将雨师送的礼物拿走了。
谢怜只觉突然地转天旋,上下颠倒,斗笠从背上滑落,即将落地,赶紧一个海底捞月、轻飘飘地抄了回来。谢怜正欣喜着,忽又想起一事,忙道:“等等三郎!恐怕这一会儿,他就已经在仙京里散布了成百上千只死灵蝶了。花城继续道:“如果直接杀了雨师,万一找不到更好的接替神官来掌农事,民以食为天,农事不顺,便要天下大乱。
君吾赞许道:“就是这样。一迈出门槛,谢怜便被守在门口的一排卫兵惊了一下,正想让若邪抽晕他们,却发现这些卫兵个个犹如木头人,不光是姿势,连表情都不变,居然已经给花城定住了。不过,那异样不是来自礼物,而是来自于送礼物的人。”
谢怜佯作无事,也回礼道:“雨师大人。
君吾道:“雨师已经许久不来仙京了。黑发散落,又被他从容束起,露出黑发之下一张俊美苍白、截然不同的面容。目前,只有雨师篁这么一位掌农的神官。这一神官,职位虽然看似灰头土脸、无甚巨利,所以没什么人有兴趣当,却是很特殊的。
不得不说,这动作有些轻佻了,如果是对姑娘做的,那就是有意轻薄了。
不过,这眸光却只闪现在他们二人目光交接的一刹那,等谢怜眨眼再看,那少年又恢复了羞怯青涩的模样,低头退下了。雨师是掌农的神官。应该说,这仙京所有的大小神官,在我这里都无足轻重。”
他面上客客气气,波澜不惊,心里却在思索,如何才能告诉雨师眼下仙京的真实状况?
第214章 破僵局及时送好礼 2
花城还未走近,谢怜已经猛地扑了上去。一入神武殿,雨师便向二人微微颔首:“太子殿下,帝君,别来无恙。
谢怜微觉讶异。”
谢怜心中一突,道:“雨师大人有何指教?这时候回上天庭看看是极符合常理的事。而如果君吾不放她上来,或拿不出有力的理由,雨师必然会觉察异常。控制不当的话,或许会引发倒神动|乱。”难道她终于发现不对了?你的雨师府可空置多年了。对了,我们得先去找国师!哥哥,没关系啊,你可以继续像刚才那样扑着,我不介意的。”
谢怜抹了一把汗,道:“原来如此,好险好险。”
谢怜微微蹙眉,摇了摇头,思忖道:“不是。”
谢怜没想到居然是这种事,哭笑不得,道:“啊?整整你自己,马上就来了。却是花城搂着他,两人一起倒挂在了一处屋檐的飞角之下。”
几人简单说了一阵。”
“……”
谢怜想起之前当着君吾的面和他通灵时说的乱七八糟的话,又注意到现在自己紧抓不放的姿势,连忙松手站直,肃然道:“……嗯,嗯。
花城又道:“况且,雨师不设庙,不常驻仙京,没有攀升的欲求,也没有什么把柄。”
于是,雨师牵着那黑牛,带了随从,慢慢向仙京空置多年的雨师府走去。”
谢怜猜他大概是把君吾派去的眼睛给堵上了,或是留了一张假皮在下面,也不追问是如何处理的了。帝……君吾对你颇为忌惮,你本是该在皇城守着人阵的,他肯定派了人去下面盯着,你就这么消失,恐怕会被他觉察?”
雨师看他接了礼物,拱手微笑道:“非是贵重之物,一些地里种出来的土产罢了。很多事情,一定要问他才能清楚。对外,他很难找到合适的理由贬谪雨师,不好下手;对内,让雨师继续掌农,他的地位才稳妥,所以,能不撕破脸皮,就不撕破脸皮。谢怜无奈,一名农人走过来,双手把一只包的严严实实的不知道什么东西交给他,谢怜又随口道可几句谢,心不在焉接过,忽然脸色一变,仿佛觉察了什么异样。”
谢怜退回神武殿内,转身看他。二人一前一后,飞檐走壁,来去无痕。先瞒,瞒不住了再说。”
谢怜果然站住,足下仿佛被钉住,君吾又道:“回来。当时谢怜眨了眨眼,并没表现出什么,不动声色抬眼望去,站在他对面的,是一名个子高挑的少年。
现在自然是不可得知。这时,花城悠悠地道:“看来,哥哥是当真想我想得紧啊。”
这一句似乎是在奇怪,君吾道:“也是无可奈何。”
君吾道:“去吧。而且,只有风师大人一个人守阵,会不会出问题?你离京多年,趁此机会,好好熟悉一番也是好的。
回了仙乐宫,谢怜坐立难安,就在宫中走来走去。”
谢怜点头,随他一起跃上屋顶。
沿路走,沿路便从花城护腕上闪现粼粼的银光,化为银蝶,渐渐失色,隠入空气之中。”
雨师点了点头,慢慢退下。谢怜这才发现,君吾说话,无论真假,全都滴水不漏,毫无破绽,厉害至极。”
谢怜猛一转身,只见一个衣衫破烂、绑着头巾的少年不知何时翻上了窗棂,正坐在上面、一脸俏皮地冲他笑呢!一看到他,谢怜登时便觉得无比可靠,什么也不用烦恼了!”
方才,在神武殿上,谢怜接住雨师礼物的那一刻,的确是觉察到了什么异样。
谢怜大喜,冲上去两步,却忽然想起这少年方才叫的是“太子殿下”,又定住脚步,不确定地道:“你是……三郎?”
谢怜没说话,但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果真整了整自己,站到了往常总是站的君吾身边的位置。你不给人吃饭,人就不给你饭吃。”
二人不再耽搁,火速出了仙乐宫。
他一接过,就感觉到对方握住了他的手,捏了捏。谢怜心知她这一退估计就要被监视了,心内微焦,忽然,雨师又折了回来,道:“太子殿下。他有心提醒,但一来怕被君吾觉察,拿别的神官开刀,二来也怕牵连了本不知情的雨师,故束手束脚。
这一扑可厉害了,花城居然没给他扑得倒退三步,连晃一下身形都没有,只是双手放在他背上,轻笑不语。
来的竟然是雨师!”
雨师道:“那么,我先暂留仙京,等待传唤。”
也就是推了他的庙,倒了他的神像,就如当初仙乐国众做的那样。眼下花城既然已经找到仙乐宫来了,那自然是把周围监视的眼睛都解决了。”
君吾保持微笑,看不出内心在想什么,但到了这一步,还是没有撕破脸皮,道:“好啊。只见一名青衣女冠骑着一头高大的黑牛,腰悬佩剑,悠悠行来,身后跟着几个农人,高矮胖瘦不一。”
那少年哈哈一笑,跳下窗,一把扯了头巾。下一刻,两人双双从屋檐上“掉”了下去。只是觉得,这情形,好像在哪里也……”
话音未落,花城忽然将他拦腰一揽。暂时不会露出破绽的。
花城悠悠甩着那头巾,叹道:“哥哥啊哥哥,这回,想见你一面,可真是难如登天了。天下人除了对雨师不满,还有可能会对雨师上面的那位大神也连带不满起来,也就是说,没准火会烧到他身上。正是那张谢怜十分熟悉的面容。”
“……”
“所以,别露馅。不过,待排查完毕,恐怕就有不少了。谢怜把那礼物揣在怀里,正要离开,君吾却道:“站住。”
君吾自然是从不收礼的,笑着放了雨师的随从进神武殿,道:“仙乐,雨师大人要送你礼物,何不快接?而屋檐之上,有什么东西啪嗒啪嗒快速爬过。你说的需要一个人帮忙,原来就是雨师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