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虞穗穗知道是谁——正是那位莫名其妙要收她和谢容景为徒的老人。
这句也没亮,那就彻底没事了。
能和灵君比肩的,也就只有下落不明的阵鬼。
她再次找了一个参照物:“有医仙厉害吗?
这是他三舅舅交给他的特殊任务。”
这是他三舅教给他的话,再三嘱咐他一定要让对方回答是与不是。”
仙二代们你一言我一语,夏凌彻底沉默了。”
是了,密林里奇花异草甚多,医修们常会去采一些野生的药草,这并不是什么罕见之事。
不过这并不重要,总归是反派阵营,老板做没做坏事都得支持老板。
-“我们也是这么想的!】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会出这种意外。
她猜到对方是个高阶修士,但没想到会高到这种程度。
“今天开始,我便是你们的阵修教习。
他的怀里藏着一块淡红色的石头,能鉴别他人言语的真伪,若是对方说了谎,便会闪烁着绿色的光芒。
夏凌抿着唇,脑中风起云涌,似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谢容景露出这种表情,他总是从容的,何曾有过这般模样。”
仙二代有心想多问几句。】
谢容景保持微笑:【谁知道呢。
当然,她自己是懒得学的,主要是想让大反派学,毕竟他现在还在成长期,技多不压身嘛。”
仙二代们一片哗然。
谢容景思忖片刻,回忆道:“完成测试后,孙教习一个人在密林里多呆了一段时间,我们三人便提前回到了学府。
“有多强?”这句话是很久之前在网上冲浪时看见的,原话是什么忘记了,标注一下,不是原创噢~
第四十六章
随着悠远的钟声响起,同窗们结束了讨论,纷纷回去各自的位子上。
“谎言的最高境界,不是虚构一个逻辑自洽的故事,而是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话,组合在一起却是一个最大的谎言。】
【你的意思是,这只是个意外?”
-“走错了吧。
根正苗红的男主应该不会被谢容景带歪……吧?”
江映雪:“啊?
【大小姐也不信我么。
虞穗穗担心地看看夏凌,又看看谢容景。为什么。”
谢容景适时开口。】
谢容景认真道:【我很抱歉。
仙二代心情激荡,问出最后一个问题:“如果你们当时在场,会怎么样?
虞穗穗呆了一下,要知道虞千秋是个七重高手,算是她见过的人里数一数二的强者。”
谢容景还未回答,老者已骄傲地抢答道。”
-“不知道啊,没见过。
在他心里,谢容景无疑又成了危险份子,他的剑眉快要拧成一条线,忍不住传声道。
啊……这么强?
他的脸上挂着毫不作伪的疑惑,双眉微微蹙起,挑不出一丝错处。
好吧,毕竟医仙还受着伤。
仙二代如是想到。
这场面乍看下很是滑稽,小李在上面讲,他在下面讲,声音却比小李还要大上不少。
倘若时间回到昨日,孙医修只是断了手,他会选择告诉灵君。”谢容景轻轻开口。
除了她和夏凌,没人能从大反派的话中发现端倪。
原剧情中对这位强者的描写甚少,只说有这个人,却未曾展开介绍过,他好像一直在四处云游,无人晓得他明日会在何处。
阵修教习社恐,只对着两三个弟子还好,站在讲坛上便浑身不自在,大部分时间都是低着头,连下面的学生睡了一大片都不知道。”
比起借刀杀人,他更喜欢亲自动手。】
虞穗穗:……
如果这都能信,她就真得改名叫穗穗虞。他来了我就开始补觉了。】
他说着抱歉,眼里却毫无悔过之心,而是挟着似笑非笑的戏谑,仔细看来,还有某种淡淡的意犹未尽。
“哎,你们当时没和孙医修在一起吗?
“孙教习作恶多端,妖兽们也算替天行道了。
夏凌却没有虞穗穗那么淡定。”
谢容景点点头。”
夏凌:……
作恶多端这个词从谢容景嘴里蹦出来,他总觉得很怪。”阵鬼扫了一眼,嗤之以鼻:“老灵君就让你们学这个?
而阵鬼本人,则是在给虞穗穗和谢容景开小灶。
不是错觉。
他内心天人交战,脸色一会红一会白,显然是在经历三观的打碎和重组。
扫地僧嘛,小时候看武侠小说没少出现。
对方漆黑的瞳孔里满是她的倒影,方才的游刃有余不见了,取之而代的是压抑着淡淡委屈。
那可是五重大阵,开什么玩笑?】
【你……】夏凌被他噎得够呛,他的三观告诉他这样是不对的,哪怕医修确实是个坏东西,也要交给组织处置。”
-“确实,听我在学府修行的其他的族姐族兄说,孙教习的名声特别差。
算了,不担心了。
仙二代宝贝地将石头揣在胸前。孙医修长得还人模狗样的,若是能攀上你家,那他下半辈子就更不愁富贵了。
大反派这个样子,似乎是在……示弱?”
谢容景微微沉思片刻,再次颔首。
【孙医修现在真的死了,你都没什么想说的吗?
如此神物,自然不是他自己的东西。
嗯……
很像先前好的不灵坏的灵的第六感。”
谢容景眨着好看的桃花眼,耐心道:
“如果可以,我绝对不会让妖兽吃了孙医修。
她莫名有了几□□为同伙的心虚,别过头敷衍地嗯了几声。
虽然基本上是谢容景干的,但事发时他自己也并未阻止这一切,怎么看都是同谋。”舊獨
现在可不就是这样吗?
【夏凌好像在怀疑我。
仙二代完美完成了组织发布的任务,心神激荡,他于是匆匆结束话题,去找他三舅复命。
仙二代之前的名声并不好,所有人都觉得他是个空有家世的草包,族人虽未像夏家苛待夏凌那样苛待他,却也未曾对他有过什么期待。
虞穗穗倒没太惊讶。
算下来,这也是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托他办事,仙二代受宠若惊,拍着胸脯向他三舅保证:绝对不会掉链子。
老者趿拉着草编的拖鞋,手里拿着把大蒲扇,怎么看怎么不靠谱。
谢容景笃定地摇摇头,“不在。】
虞穗穗微微惊讶了一瞬。”
“什么叫差,分明是老夫更胜一筹!
而谢容景则是一只手托着下巴,又懒又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对方。”
仙二代们纷纷附和道。
虞穗穗大概能猜到夏凌在想什么。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就这样稀里糊涂上了大反派的贼船。
可现在闹到这一步,夏凌不确定说出真相后,还会不会拥有现在的师尊与同窗好友。
【太好了,大小姐。
“这么说来,孙医修被妖兽袭击的时候,你们是不在场的,对吧?”
学生们:……?】
谢容景眼尾微微上挑:【看来确实是这样。
思忖间,阵鬼已不知从哪掏出一个蒲团,一屁股坐了上去。
不过放心归放心,还是要再多试两次的。
仙二代们窃窃私语:
-“这老头是谁?
“怎会如此?
谢容景静静目送着对方的背景,笑容一如既往的温和无害。
很显然,阵鬼并不是一个会教学生的人,小李就知道是这种结果,好在他一直守在课室门前,连忙站上讲坛,代他那不靠谱的前辈讲了一堂课。
谢容景见她面带忧虑,却是小心翼翼地垂下眸,指尖不安地微微蜷曲。
虞穗穗找了一个很好的借口:反正她主要负责大反派,又不负责男主。
她莫名想到曾经看过的一句话。
闹出了人命,当然不能草草了结此事,虞穗穗一行人是和医修一起进入密林的,自然出现在了学府的视野中。
虞穗穗有点拿不准,难道……还真是她想错了?
若是三人真的与此事毫无干系,也不至于伤到学生的自尊心。
“谎言的最高境界,不是虚构一个逻辑自洽的故事,而是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话,组合在一起却是一个最大的谎言。】
作者有话说:
8月底了,大家开学快乐TT——
今天才发现这个月的小红花断了一天,可恶,11号那天怎么了!
学府巡查队因此想了一个绝妙的主意:派那三位弟子的同窗去试探一下他们,既神不知鬼不觉,又比正常的审讯更有效。
穗穗改主意了,又觉得对方的阵值得一学。
“大小姐,他很强。”
-“觉得你好骗呗。”
他言语诚恳,态度温和中还带着淡淡的内疚:“他似乎对密林中的药草很感兴趣,还让夏凌帮他摘过一朵花。
小李没办法,只能替他们三个施加了一道隔音阵。”
众弟子:……
想到灵君什么阿猫阿狗都收,除了他那两个宝贝徒弟,其他都是杂鱼,阵鬼勉为其难地放宽了要求。
-“我早就发现了,他看江映雪的眼神就好恶心。?
“这周你们先把北斗七星阵摆出来,下课!
谢容景的声音凉凉的,带着淡淡的蛊惑。
果然,门开了,来人却不是她所熟悉的阵修教习。
他见谢容景神色真挚,本就信了七八分,且神石并没有发绿光,更是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今天的第一堂课是阵法课,虞穗穗的眼皮突兀地跳了起来。”
神石仍然没有亮。
谢容景的黑发如流水般垂落,衬得肤色更白,有种脆弱的美感。”
-“张教习呢?
她抬起眸,险些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夏凌率先反应过来,拿起做了密密麻麻笔记的秘籍:“教习,我们现在学到这里——”
“什么破玩意儿。
这还差不多,阵鬼气哼哼地继续教徒弟。
虞穗穗接着问:“那和灵君比差多少?
虞穗穗瞳孔地震。
*
虞穗穗看着这一幕,继续默默垂着头,当一个合格的、不乱说话的同伙。”
谢容景扬起嘴角,清晨的阳光笼罩在他的身上,眉眼温柔,气息平和。
对夏凌而言,沧澜学府便是他唯一的家,就像被丢弃过的流浪狗潜意识里会担心再次被放弃一样,他非常的珍稀在这里的时光,珍视同窗与教习,对于知遇之恩的灵君则是更加尊敬。
有道是金无足赤人无完人,夏凌也是人,不是圣人。
现在老板不承认,她就也捧场地摇摇头,轻声道:“我相信你。”她悄悄问道:“比虞千秋强吗?
【若不是我们把他留在密林,他根本不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