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决定成亲那日,纪炀便搬回家中,跟着一起的,自然还有手下们。说好的吃喝玩乐?
再有那王家夫妇在朝堂上一通夸赞,大家早就羡慕了。
这种好玩的事,他必须参与。
原本应该让纪炀看,方才他不在,王伯说:“夫人只管看,少爷不会介意的。
算了算了,还是回家吧。”
纪炀笑,他跟原身,一定是地主家的傻儿子。”
“快走快走,不要耽误时间。
陛下这一手,也实在妙。
没看连他都开始读书了吗,晁盛辉更是读了小一年时间。”
“帮我买成粮草备着,在冬日前送到。
这会回去的,肯定是伯爵府。
去年还在说,好友们打听不来消息,如今晁盛辉已经跟其他人不同了,吏部相关的颜海青也有消息。今天才传出的消息,还有理论。
平安自不用说。
自从纪炀当了知县,还扬了名。
不管怎么算,这位才算伯爵府正经女主人。
今日梁王要派人去隔壁今安县跟纪炀打擂台的消息,他们得知的最快。”
五个县,合成两个县。你们几个偷偷进步是吧?”
“葫芦动画获利万两,我每日拿着手都不稳。
读书!
他们这边的动静被包厢里的好友们听到,井旭贱兮兮打开一条缝隙,只听平时骄纵的映月郡主道:“你要对婉芸妹妹好一点,她身体不好,也没吃过苦,记住没?
井旭憋了半天,开口道:“没记错的话,灌江府地方极大,一个县的面积,都是普通县城两三倍。
这宅子天地太小,任凭天大的手段,也能轻易挡回去。
映月郡主:?
两个县都要安排新知县。
纪炀去其中三合一的太新县,另一个二合一的今安县。
再有派来的礼官,纪炀在伯爵府只看了不冷不热的便宜老爹。”
滕显下意识摆手:“别问我,我只做葫芦,旁的一概不管。
陛下肯定乐见其成,不管什么办法,只要能平定灌江府便好。
再恨也不行,谁让她是妾。
回去就读书!
整个伯爵府,算起来只有这位便宜爹能压他一头,其他人不需要多管。
这宅子不仅大,还很有武将风格,处处透着利落,只是如今伯爵老爷当年,少不得有些装饰。”
“当然,那种艰苦的地方,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全看个人能力。”
“应当早点回去的。”
纪炀需要的时候自然不会客气。
听说他老爹那侧室气到摔东西,又压着庶弟读书,估计想着明年科举顺利,赶紧扶正。
这以前可是侯府!
滕显则道:“这次,这次你总要收葫芦动画挣得银两了吧?
映月郡主见里面的人是井旭,当下知道朝谁发火,谁料门刚踹开,她一个不稳,竟然跌倒在沉默喝酒的晁盛辉旁边。
伯爵府内里的庶务虽是侧室来管,但伯爵府嫡长子回来,她自然做不了纪炀的主,婚事更是插不上嘴。”
他本就喝了些酒,虽不会醉,多少带了些好笑。”
吏部官员儿子颜海青开口:“我爹说,这确实是对你口不择言的惩罚。
连王伯都抿了抿嘴,眼眶湿润了些。
纪炀其实心里有些想法,千难万险,总要去了才知道。”
“陛下并未把宝压在你一人身上。
老侯爷跟少爷母亲在世的话,肯定会很欣慰。
纪炀估计着,这次恐怕要把她气狠了。”
不等纪炀说,他要回去准备去灌江府的物件,就见几个好友们笑得贱兮兮。
“纪炀,这次灌江府可比潞州难多了,那是比潞州还偏的地方,你真的要去?
听着名字便知道气派。
那位再怎么样,其实翻不出花。
里面豪强林立,山贼土匪成窝。
只这一次,她便只能龟缩在院子里,不能出来。
到底不如家中在吏部当官,又或者家中在禁军当官的颜海青跟晁盛辉,不如他们消息灵通。
里面鸡飞狗跳让纪炀退避三舍。”
“但长远来看,又是好事。
映月郡主快步前来,指着纪炀半天没说出话,最后开口道:“算了,我确实比不过婉芸妹妹。
纪炀笑:“汴京这边的情况,若有动向,还请你们告知。”
“你那三合一的县,是不是更难管?
这几日里,不管背地怎么说,明面上伯爵府不少人下意识会听纪夫人,也就是林婉芸的话。
晁盛辉直接点头,井旭不用讲,他想当官,随时都能请荫封,只是也要提前学些庶务,否则一问三不知,那才丢人。
但说到底,他并不在意。?
晁盛辉:?”晁盛辉把听来的消息都说了一遍。
就算他们知道又如何,还不是好好干活,有比较才有压力跟动力。
这次伯爵府喜事,她别说露露脸了,但凡过问个东西,都被宫里来的礼官上下打量,随口再问一句,妾室过问嫡子女婚事,该论何罪?
但银子有什么用,换成东西才成。”
纪炀懒得理他们,出了包厢之后,正好迎头看到映月郡主。想也知道,那边肯定要什么没什么。”
这是最新消息了。现在已经九月二十,十一月中旬前,我要见到东西。”
井旭为侯府的人,虽说地位尊贵,财产无数。
几个好友给他送行,脸色也是古怪。
又吃几杯酒,纪炀看看时间,开口道:“今日我请客,但我要提前回家了。
他才没有躲懒!
所以晁盛辉说得很对,陛下并未把宝压在他身上,他跟那位不知道名字的知县,肯定会被暗暗比较。
纪炀也没想到,回趟汴京,竟然还成了个亲。
进到房间,林婉芸在看王伯拿来的单子,这都是随后要备的行李。
这不是他该安慰的人。”
这事太有意思了!
但在其他人看来,只觉得纪炀好福气,妻子如此温顺体贴。?”
纪炀最后道。
井旭跟自己不同,他也是家中嫡子,但母亲稳做主母位置,让他学着办差,他家里人必然欣喜不已。
纪炀差点骂出声。
他说了这话,滕显看了看他们,果然听纪炀问道:“你们也是这么认为?
果然,都是不服输的。
不过想到是娃娃亲,又觉得正常。
纪炀喝着茶,看出旁边玉敬泉跟凌俊鹏,卫蓝的表情,解释都不知道怎么解释,干脆摸摸鼻子,大家开个小会。”
颜海青刚想说,你家买卖你从不参与,你会买粮?”
其实井旭确实为难,别说买粮了,他家粮庄经营得如何,里面有多少粮食,粮食是大米小麦,还是小米大麦五谷,他都不清楚。
真好,少爷娶妻了,还取得京中最好的闺秀。
再说,他手里还有兵符傍身,安全不成问题。”
谁料纪炀还是摇头:“我不要银两。”
“哎,你现在都是有家室的人了。
恢复生产,想想都头疼。
晁盛辉低声道:“那边可能是宗室安插的人。
不过这事不难,自己再给侯爷家写信,他家自有人教导井旭。
那便宜老爹定定看了看他,旁的什么也没讲。
“如果咱们同朝为官,估计更有意思。
若不是这样,自然不敢带江乖乖跟林五姑娘过去。”
纪炀笑了笑,没说是与不是,更没有出声安慰。
这说到颜海青心坎了。
“知道,回家陪娘子啊!
对纪炀来说确实有用。
在两个月前,她想都不敢想,如今真的要实现了。
倒是只有侯爷家孙儿井旭一头雾水,怎么了?
颜海青听着跃跃欲试:“纪炀,滕显井旭买粮,那我们呢?
那场勤政殿里的辩论,现在从字面演化成实际。
别人当纪炀说笑,林婉芸却知道他要躲懒,但她亏欠纪炀,这点小忙自然不会在意。
玉敬泉等人进到伯爵府时,心里还在忐忑。”
在好友们压力之下,井旭还真分析出点东西。
两个相邻的县,两个不同的势力,还有明显不同解决问题的手腕。
梁王知道灌江府是不能打,还安排了个纪炀过去,他自然不会直接投降,左拐右拐,让自己的人去太新县隔壁今安县。
特别是禁军做事的晁盛辉家里。
“具体什么人还没选出来,估计年后才能过去。
三个县合一个县城,地方本就不小,面积大,那便不好管理。
他近来看了无数太新县资料,倒不是很慌。”
纪炀确实不介意,这会五姑娘递给他,他都不看,平安帮他去了外衣,纪炀随口道:“娘子,还是你看吧。
什么灌江府代理人政斗。
撂荒的土地也不好捡起来。
甚至纪炀需要什么,他也不问,直接拍着胸膛:“包在我身上!”
纪炀这才点头,但背后的缝隙正好被映月郡主看到。
这次也算林婉芸头一次同纪炀心腹认识。你这点倒是能占先机。”侯府孙儿井旭开口道。
别人都说了有用的消息,或者直接给了银两,井旭立刻道:“我家在江南有粮庄,我帮你买。
婚礼办完,纪炀等人也懒得搬了,反正没几日就要出发。
看着纪炀当这样好的官,他也想啊!
纪炀给他使眼色,笑着对井旭道:“可当真?”
剩下家中在禁军做事,比较沉默的晁盛辉也开口,谁料他说话,便跟其他人不同:“灌江府下面二十多个县,边域五县合成两个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