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收拾纪炀你自己来啊。
此时说皇上吉人自有天相，竟然不像恭维，而是实话实说。
各地官学经历这事之后，自然对纪炀有了好感，之前那么多抹黑他的话，也比不上纪炀为他们争取待遇来的好。
如今已经是十月中旬。
现在写信给纪炀，说是问候，但谁能看不出来，这是文家的示好。
又不让国子监出钱，只是各地的学田分一些出来而已。
再说了，就算投诚，也要选好时机，反正他要赶在国子监想明白之前，把这份利益送上去。
所以全国各地的考题基本都不一样。
并没有把时间浪费到朝堂漫长无休止的争斗当中。
两人到底什么水平，特别是纪炀到底什么水平，大家就能一探究竟。
十月份，已经有早梅开放。
问就是他们两个都要考核，自然一起背书。
毕竟那个概率也是很难活下来。
纪炀亮出他早就磨好的武器，再利用对在场所有人心思的拿捏。
人生在世的，谁还能不服软呢。
好好的，你们一定要惹事是吧。
文学士终于想明白那个答案。
此时断臂求生，尚且不晚。”
另一半大家都明白，皇上甚至还看过他娘子用药喂兔子，还正好赶上十只兔子死了七只的场景。
汴京其他人更是如此。”
纪炀立刻拱手：“还是皇上吉人自有天相，那药其实也只有一半的用途。
皇上都不会让他们轻易停手。
他同时也在做事。
皇上不需要庞大的世家来拖他儿子的后腿，纪炀这么做，很合他心意。
“上次托孤到一半，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借着园子的事收拾了宗室，又因为宗室的蛮横彻底被打压。
纪炀自然忽略这些，不过还是认真道：“微臣会辅佐太子，太子是个很好的未来君主。
之前韩潇来给纪炀恶补知识的时候，还会偷偷摸摸来，现在已经光明正大前来。
谁想到他依靠极浅的根基，另辟蹊径让文家陷入他所设的泥潭当中。
他想插手国子监改革的事，便会无人再多嘴多舌。
趁着纪炀成绩出来之前，和和气气的不好吗。
纪炀虽然早知道有这么一天，可突然复习这种事，还是很无奈。
文学士想到自己在嵩山书院当了两年夫子的四儿子，他跟纪炀关系还算不错。
而纪炀又不是个冒进的人，他不会造反，更对上面的那个位置没想法。”
“对了，给嵩山书院院长写封信。
那就晚了。
到时候会传到全国各地。
考试的题目一共一百道，全都放在竹简里面，竹简一经破坏便会作废无用。
但如今已经僵持在这，文家跟国子监更是被纪炀架起来，进退两难。
可他任由文家一众世家高调行事，又把不愿意做官的韩家安排到国子监。
他以为自己把两者的平衡把握得很好。
皇上开口便是：“上次不是你跟你娘子研制出来的新药，朕只怕早就没命了。
说他是纯臣也不对，说他是佞臣更不对。”
太子都这么说了，纪炀跟金家长子自然陪同。
文学士明白。
直到十月十五朝会。
上次托孤，也就是三月中旬的事了。
到考试的当天抽取十道出来，立刻考试。
这才能让一部分血肉补充给徐家江山。
国子监！
虽说知道他的水平不错，但皇上有意想测测纪炀的极限到底在哪。
原本以为只是个纪炀，纵然他再聪明，根基却浅。
所以在十月十五那日早朝之后，皇上便私下见了纪炀。
他这是在求饶，是在服软。
不过这让皇上对纪炀更是微妙。
若真傻傻等到纪炀震惊世人的成绩出来再做打算。
“好，有你辅佐，我也就放心了。
各地官员不满，谁想平白找来汴京来的钦差。
但明眼人都知道，这考官明显给纪炀准备。
文学士反应过来，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把文家处在什么样的境地。
都在等着这个日子！
你们自己惹得祸事，连累我们快过年的时候迎来钦差。
好用到林大学士直接隐身，把明里暗里的林家人脉都用在纪炀身上，甚至不用讨功。
等纪炀这会看向皇上，发现他确实苍老很多，大病过后，又杀了不知多少宗室。
好到连林启都甘愿在纪炀手下做事。
只要纪炀的水平够格。
那会说的是，皇上知道他一心为民，也说太子是个良善的皇帝。
所以无形之中，他这个不依靠皇上的文家，成了孤岛。
可突然来了个打破僵局的纪炀。
所以他想快点交接权力，趁着自己还在的时候，让太子更快掌权。
更有林大学士，文学士。
但谁都知道，以两人的水平，已经不是能不能考过的问题，而是考到什么成绩的问题。
他一直以来，既不跟宗室为伍，也不跟林家掺和。
很明显，他没觉得这损伤到世家的根基，可前面提起的改革国子监，自然是一把利刃。
但林家又确确实实是纪炀的靠山。
所以纪炀太好用了。
持续放血的家族不满，让利给百姓已经有半年时间，你们那些事到底做好了没。
至于国子监内的竞争，他们自然而然站在韩家跟纪炀娘子林婉芸这边。
那时候的纪炀看似被打压，其实暗地里已经在反攻。
他在党争。”
“明年开始，天下贫寒子弟，只要经过考核，嵩山书院免费读书，更免食宿。
被太子亲自点名下去的官员，正想借着这件事在太子面前露脸，也会竭尽全力办好，更会暗地里整理各地的情况，好报告给太子殿下。
本该是纪炀面对的难题，如今变得他们满头包。
可自己跟国子监，总要送出去一个。
这件事上，他本就占据上风，如今还需要一锤定音的成绩，让这件事板上钉钉。
徐九祥是个随和的太子，纪炀也好相处，金家长子更是圆滑。
为什么纪炀的想法那样出格，皇上还能容忍。
这阵容豪华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十年一遇的选拔呢。
等纪炀再出宫，他先见了皇上，又跟太子相谈甚欢的消息便传遍汴京各家。
现在都盼着纪炀能考出个好成绩。
但却是天下极有名的私人书院，有他们做表率，相信各地纷纷都会做出响应。
纪炀轻轻巧巧，让世家陷入沼泽。
纪炀收到嵩山书院的消息，又收到别别扭扭文家四哥的消息，他本在嵩山书院读书，考中进士之后，又回去当了夫子。
汴京约莫有三十多人参加这次的考核。
否则这样的人，绝对不是皇家想看到的。
连累我们干什么。
经过这么多事。
是求之不得的局面。
皇上笑，让纪炀坐下说话。
他跟那些世家不同，也跟宗室不同，更跟外戚不同。
其实给太子选妃的时候，皇上便暗示过纪家的女子，实在不行他身边那个小丫头也行。”
“周围学田尽数减租，院内夫子每人可多十亩田地收成。”
有纪炀这句话，皇上放心许多。
而削弱他们的实力，又是皇上想看到的。
但纪炀既跟本家不熟，也不想带本家飞黄腾达，小白鹤更不用想，她的名字就意味着她不会拘束在宫中那一方天地。
嵩山书院在承平国算是私人书院。
只能庆幸自己不是个昏君，儿子也不是个糊涂的。
现在想来，韩家七月到汴京时，为的就是给纪炀洗刷名声。
纪炀是个从不食言的人，连他都是信赖的。
好在他想明白了。
随着科考越来越近，对国子监，以及文家为首世家不满声音越来越多。
十二月十五。”
纪炀缓缓退下，正好碰到跟金家长子一起来勤政殿的太子。
只要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就行，皇上的命令当然听，却不会像林家那样热衷。
各地的官员全都叫苦不迭。
接下来的日子，纪炀一边当着汴京府尹，一边温书备考。
更会刊登到汴京两份报纸上。
特殊的考生们不满，当初给你们的银子都白用了吗。
“给四哥儿写信，让过年回家一趟。
因为纪炀的目的也是让天下太平安稳。
林家此时还不冒头，他们就像现在太子身边的金家。
徐家人，也想让徐家江山太平安稳。
虽说这次临时的考核不会给出成绩，更不会有名次，可他们的试卷必然也会分发下去，供天下人传看。
他带领着其他高傲的世家，依旧看不清形势，接着国子监的手来跟纪炀抗衡。
只能说羡慕不来，谁有纪炀这样的本事，那皇上跟太子也会格外欣赏。
饶是他也很后怕。
越复习下去，越对国子监那群人有怨念。
不说那些贫家学生，就说各地官学的夫子，给他们提高待遇有那么难？”
夫子们自然是不用种田的，多的十亩收成都是折成银子口粮给到他们。
前有无数声音怨声载道，后有给百姓让利持续放血。
徐九祥看到纪炀，自然高兴，听闻父皇有些困倦，徐九祥干脆道：“要不我们去园子转转？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太子派出去的官员们已经到了承平国各地，陆陆续续统计名单，准备科考。
皇上皇后虽然并不铺张，但皇宫的院子自然不同。
皇上对纪炀自然看明白不少。
防止了作弊的可能。
想到文家四哥，自然想到当年的事。
成功将世家，国子监全都埋在泥潭里。
既能让世家放血，还能让百姓安稳。
好让这件事尽快落实，等到明年，明年各地官学开学，就能多收有才学有天赋的贫家子弟，还能提高各地夫子待遇。
其中压力可想而知。”皇上冷不丁问道。
巧了。”皇上说着，又感觉一阵疲惫，“好好准备考试，以后，大好前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