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儿子为大堰劳心劳力还不讨好,被下毒要挟,那老妖婆属实该死!
然而这一次,梦里的感观太真实了,很难不被它催发贪念……
生出掠夺之心。
后者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两脚落了地,想从躺椅旁站起来。”
“抱歉。
何况……陆谦颜有必要故意露出破绽给他发现么?
他这般含糊,让陆妤宝摸不着头脑。
他会跟薄时衍打招呼,不放她出去。
“是美梦么?
付氏对此感激不尽,二子独自在京城,无人照料不说,居然连中毒这等大事都瞒着她。
“怎么了?”
然后娘亲就会安排给她吃!”
陆妤宝应了薄时衍一声,以为自己要充当一下梦境的倾听者。
薄太公与德容夫人抵京在即,这是给他们安排的住处。”陆妤宝喜欢宴席,人多热闹又开怀。”陆谦颜看着闺女,道:“你且在京城待着,等我回来。
也让卓氏外戚蹦跶不起来,省得成天添堵!
被卓太后的毒素折磨几年,做母亲的哪有不心疼之理?
薄时衍对外掩人耳目的做法,不会瞒着家里至亲,他的父母兄嫂都知道陆妤宝的真实身份。
看着看着,忍不住伸出了手。
付氏非常赞成且支持薄时衍的做法,泥人还有三分土性,谁又能一概退让?
陆妤宝站起来想走,薄时衍又伸出手。”
等他处理好,回京还得给薄时衍诊脉复查。
只需要一根手指,轻戳她一下,就给坐回原位去了。
陆妤宝讶然道:“王伯伯撑不住了么?
从那张软嫩的小脸蛋开始,粉扑扑的面颊,比之夏桃还要可口,眼睫浓密,红唇饱满;
她歪着细白的颈项,锁骨若隐若现,再往下……
鼓鼓囊囊的地方,恐怕他的大掌都难以尽数握住……
先前几次见面,薄时衍没有机会这样细致打量她,这会儿一看,发现她与梦境中何其相似。
陆妤宝张了张小嘴,做出配合的神色,问道:“然后呢,陛下梦见了什么?
她以为,自己马上就能离开皇宫,谁知——
“圆圆,你王伯伯旧病复发,爹必须尽快赶过去。
湘巧湘宜两人很想跟她说点德容夫人的事情,无奈她太少来京城,她们不曾伺候过,属实无从得知。
仿佛是发生过的事实一般,他对这具躯体了如指掌?”
这才纵得她漫山遍野乱跑,爱去哪就去哪。
硬是把好梦中的小姑娘给揪醒了,颇为坏心眼。
谁知过去了好一会儿,这位告知她做梦了的新帝,没有下文,不吭声了。”
“我?
陆妤宝与他四目相对,逐渐收敛了面上的笑意。
最近致和殿热闹,宫人们频繁进出,打扫得一尘不染。”
哪怕身边有人跟着,他也不放心,外头什么家伙都有,圆圆傻乎乎的太过好骗。
薄太公原本难以免俗,爱惜名声,不太愿意子孙后辈被戳着脊梁骨骂乱臣贼子。
尤其是陆谦颜从第一次见面起,便眼神闪烁。
这个名字朗朗上口,好像在唇齿间唤过无数遍。”
亭台楼阁,一步一景,她却不是那么爱赏景之人,更喜欢热闹。
他在试图看穿她,如果这是她哄骗人的模样,不得不说已然炉火纯青。
他的眸底,是一片晦暗不明的朦胧颜色。
否则,怎么是那样荒唐的梦呢。
但现在看着,大堰的内部问题太多,不说千疮百孔,却已经到了不得不整治的地步。
薄时衍做出这个决定的原因之一,出在陆妤宝身上。
陆妤宝没往心里去,很快就把这件事抛之脑后。
她抬起小手一摸肚子,有点饿了。
“圆圆姑娘,”薄时衍淡声开口,“见过你之后,朕屡次做梦。
反而用沉着的一双眼,在看着她。
这人本就长得高大,现在她躺着,仰视上去更显压迫感。
他对此嗤之以鼻,从未有过丝毫动摇。
按压了没两下,薄时衍的指尖划到那嫩生生脸颊上,故意一揪。
……这人分享事情怎么一点都不积极,换做她早就一股脑说出来了。
薄时衍非常相信自己察言观色做出的判断。
“哦。
那日在冷翠阁,薄时衍最终没有告诉陆妤宝,他梦见了什么。
第111章.假如重生6陛下也要告状?
她想了想,道:“我跟爹爹一块去。
“你干嘛?
莫非是陆谦颜一人的谋算?”陆妤宝笑着猜测道:“我梦见好吃的,会迫不及待告诉给娘亲!”
陆谦颜摇头拒绝,他收到飞鸽传书,上面简述了病患的症状,以他对王老头脉象的了解,恐怕……
他叹口气:“医者也难逆天改命起死回生,我去了大概要帮忙料理后事。”
“吃席么?”陆妤宝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他。
薄时衍修长的食指,触上她软润嘴角,温热的指腹紧贴上,轻轻按了按。
圆圆。
或许有一些人,天生就是伪装高手,他们可以面不改色的骗人,但陆谦颜不像。
薄时衍高大的身影杵在躺椅跟前,垂眸打量睡着的小姑娘,目光堪称放肆。
侍女想帮着圆圆姑娘讨欢心,毕竟往后是婆媳关系。”
“你说呢?
薄时衍此生所遭遇过的女ii色ii诱惑并不少,起初,他凶名不显,总有不长眼的贴上来。”陆妤宝撅起小嘴。
“王伯伯?
但是薄太公还健在,德容夫人没有与他分居的道理。”薄时衍的道歉语气随意,毫不走心。”
他不答,只拿锐利的视线盯着她。
薄时衍不答。”陆妤宝记得他,年事已高体质虚弱,还大病缠身。
薄时衍缓缓一掀眼帘,“朕,梦到了圆圆姑娘。
这般行事,必有其缘由……
对一个人心生怀疑,却又让对方出手诊治,这无疑是矛盾之举。
轻手轻脚。
刹那间的不自然与僵硬,再以若无其事的模样遮掩,很难演出来。
更何况,住在前殿进出宫门也方便一些,薄时衍没想束缚住任何人,规矩都是死的。”
他把人给遣退下去,就连苒松也不许留下,丝毫没管他们是用什么欲言又止的眼神看待。”陆妤宝惊讶的指了指自己。
“我自己去鬼迷林去青莒峰都不怕呢。
……这会儿人睡着了,陛下想做什么?
这会儿皇帝的后宫空空如也,陆妤宝跟陆谦颜落脚的梨霄殿,距离致和殿没多远,她闲了没事就去跟前晃荡。
薄时衍笃定,陆谦颜认得他,故意假装不知身份。
眼下只管掰着指头算日子,何时能出宫去玩耍……
薄时衍七日一次针灸,大半月过去,已经下针三回了……
这天,陆谦颜终于松口,说下针次数足够,已经疏通了大半余毒,后面无需针灸,继续药浴即可。
*******
陆谦颜很快动身了,他刚一走,薄家一家子正好抵京入宫。
既不喧哗,也不多嘴嚷嚷让人起来见礼。”薄时衍剑眉微扬。
他的视线,在她身上一寸寸游移,自上而下。
做梦太多影响心智,他要是顺着梦境选择沉沦,会怎么样呢?
陆妤宝抿了抿唇瓣,没有说他什么,眼睛往廊前搜寻,“湘巧呢?
“那不一样,”陆谦颜挑眉道:“蒲兰谷民风淳朴,大家都认识你,谁敢乱来?
既然齐氏管不好这江山,那便能者居之。
她知道爹爹有事在身,王伯伯的病情要紧,也不闹着跟去添麻烦,点头答应下来。”
“可是宫里也很无趣,除了景致好,没有其他了。”
陆谦颜一点头,不愿多说,拍拍她肩膀道:“爹不是去玩的,圆圆在京城等我。
她睁开眼,神色懵然,视野内出现薄时衍的俊颜。”
薄时衍抿直了唇线,她看上去太无辜了,仿佛与那荒唐缠绵毫不相干。
没名没分的,圆圆姑娘尚未册封呢……
湘巧与苒松退了出去,无人打扰。
陆妤宝睡觉沉,不过这会儿差不多是她醒来的时辰,被揪了脸皮并非毫无知觉。
薄时衍淡淡一挥手,“这里不需要伺候。
原本按照规矩,皇帝的母亲也该居于后宫,而非前殿。
下一瞬,起身的动作被打断了,薄时衍伸出一根手指,不轻不重点在她肩膀上,人就跌坐回原位。
薄时衍蹲了下来,面无表情望着她,深邃黑眸里映出她甜酣睡颜。”
本来就是强弩之末,这趟过去,要耽误些功夫。”陆妤宝撑着坐起来,一手摸上自己泛疼的脸蛋,慢吞吞问道:“你是不是打我了?
就那么语焉不详的说梦到她,而后不肯多做解释,撩起衣袍离去。
陆谦颜闻言拧眉,立即警告道:“不许出宫去,你一个人不安全。
不过她也不是很好奇,新帝来去匆匆,就跟那路过树梢的小鸟一样,只做短暂停留。
京城广大,人口密集,林子里什么鸟都有,不可同日而语。
不说苒松几人松一口气,陆妤宝更是喜笑颜开,可算是结束了!”
小姑娘的圆眼瞅着他,就跟被逗弄的小猫一样,再来一次大概要恼了,说不准会扑上来咬人。
用一些香气药物或者他不知道的东西,来致使梦境发生,也不是不可能。
陆谦颜知道她贪玩坐不住,道:“德容夫人到来,应会带上族中小辈,或在宫里设宴,你结交新朋友,跟着玩玩便是。
“你做什么?
陆妤宝都不好解释,她是来做戏的,才不会留在宫中呢。
难怪特意来说给她听呢,她不由好奇:“陛下梦中的我做了什么?
竟然还吊人胃口,她都不想听了。”
他直言提到了‘梦’,倘若这对陆氏父女做过什么,不会对这个字眼无动于衷。
如若他的梦境真是陆氏父女所为,那么……陆神医大概是想把女儿托付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