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芃芃坦然迎上对方的不善目光:
“教啊,但我文盲,我不听这种无聊的课的。昆仑墟光霁仙尊的模样谁人不知?
有好心人小声解释:
“那个白衣服老头是蓬莱岛的掌门元武道君……不过你连昆仑墟掌门都不认识吗?
不过经他之手写出的文章确实不错,裴羽照着文章念完,果然见底下有好几个掌门长老们露出赞许目光,纷纷向燕归鸿夸赞他们宗门真是人才辈出。我都不能忍啊!”
芃芃顺着她指的方向一瞧,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裴羽问:“你是哪个宗门的弟子?处张望,随手拍了拍身旁的人问:
“前面那些掌门里面,哪个是昆仑墟的掌门啊?
当她那么多话本是白看的吗?
被她拍了肩膀的裴羽回头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不悦道:
“——你说谁是小老头?”
芃芃的社交悍匪行为唰的一下就吸引了周围一群正紧张准备的代表弟子们。”
“……”
芃芃回想起在冥界孽镜台中看到的画面,顿时卡壳。
芃芃微微一笑。
……可恶。”
裴羽:……?
毕竟——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怎么还自己骂自己的?”
不认识芃芃的人纷纷都被她的外表迷惑,将她脑补成了一个怯生生的柔弱小朋友,甚至还激发了一众女修士的母爱,纷纷在心中谴责月无咎离芃芃十米远的冷漠行为。这你能忍?我是修炼时长一年半的练习生公仪芃,今天代表九重山月宗上台发言,请大家多多指教!
其他宗门弟子都是独自上台发言的,像芃芃这样带着自家师尊上台的还是第一个。”
裴羽鄙夷地盯着芃芃看了一会儿,道:
“你不问问我的名字?”
月无咎回忆了一下刚才自己拿着唢呐练习时的乐声:
“……但为师觉得这个也并不是特别文明。
他打量了芃芃几眼,有隐约想起了一些与这个名字有关的记忆。
临走前只说了一句:
“那我就让你看看,这场南陆论道大会,究竟是我的名声更响,还是你的名声更响!
“九重山月宗啊……差点都忘了,还有这么一个宗门呢。
看到对方明显挑事的神情,芃芃比他更嚣张:
“不了,区区路人的名字,不配让我记住。
怎么是个高高大大身形挺拔脸还有点好看的青年模样啊?
当即就有宗门的掌门玩笑开口:
“九重山月宗怎么找了这么小的小姑娘来啊?”
小姑娘清脆热情的声音极富感染力。
但他听说过,之前他们宗门二长老水镜道人的弟子祝献飞有一只雪豹灵妖,似乎就是被九重山月宗一个叫公仪芃的人骗走了,对方以此为要挟,还让祝献飞当他小弟听她使唤。既然这么不能忍,要不为师替你一剑了结了他吧。就算没亲眼见过,难道你们宗门上课都不教认人的吗?
裴羽身为昆仑墟中身份尊贵的仙二代,九重山月宗研发的修仙王者,他从没看上眼过,只觉得是一些不入流的歪门邪道,比不得正统修仙,自然也从没与芃芃正面对上过。??
却没想到对方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她刚一说完,就有师兄来通知该昆仑墟的弟子上台发言了,裴羽只得将自己的脾气忍了下来。”
说好的阴谋诡计小老头呢!
长了这么一张脸,难怪骗走了她三老婆的一颗芳心!
裴羽气焰更胜三分,连带下台从芃芃身旁经过的时候,下巴都快抬上天了。
她回头看向被她叫上来的月无咎:
“师尊,你准备了吗!”
芃芃苦口婆心,循循善诱:
“刚才那个昆仑墟的弟子还说都差点忘记有我们九重山月宗的存在了,那个弟子还是燕归鸿亲自点的,我有理由相信,是那个坏老头故意羞辱我们!
芃芃不由分说,推着月无咎同她一起上台。”
再不文明,能有她师尊一剑砍一个脑袋瓜不文明?”
月无咎:“……”
他从来都没有准备好过,他现在只想赶紧离场,一点都不想跟着芃芃上去丢人。”
听到公仪这个姓氏,裴羽有些意外。
芃芃正咬牙切齿地看着燕归鸿的侧影,在脑海中疯狂伸爪子挠花他那张帅脸。
“师尊,你这样不行啊,这是给我们宗门争光的时刻!那么显眼,就是穿蓝衣服的那位仙尊,最出挑的那个。”
他正等着芃芃老老实实地来问,好让他说出“你不配知道我的名字”这句嚣张台词。裴羽那个小表情一出,她的打脸雷达就响起来了,直接抢在裴羽大放厥词之前狠狠嘲讽。”
月无咎淡然抬眸:“是吗?
但芃芃压根就没有把裴羽放在眼里。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这个台上,如果真的会有一个人害怕,那这个人绝对不会是芃芃。”
芃芃摁住了他的手,肃然道:
“建设文明修真界,从我们做起,我们文明人要用文明的回击手段——比如这个唢呐!”
“怪可怜见的,这师尊也不知安抚一下,站得这么老远,小姑娘一个人站在中间得多害怕啊?”
“九重山月宗,公仪芃!
发言稿是他方才让公仪澹替他写的,若不是因为想要借这次发言初露锋芒,他也不会向那位即将失势的大师兄搭话。
“燕归鸿不是个老头吗!”
“是啊,台下这么多人,也难怪这小姑娘怯场,还要师尊陪着一道上来。
“……师尊,这样的气话下次不要再说了,我有点害怕。叫什么名字?
“咳咳——”
芃芃清了清嗓子。
别人说这话可能是开玩笑,但是她师尊,应该不是在开玩笑。
“大家好!就只有一个白衣服的老头,可那老头看上去挺和蔼的,我觉得不太像燕归鸿。”
“……?
这样的小姑娘,哪里还是普通的小姑娘,简直就是未成年界的恶霸,背后肯定欺男霸女、强收保护费,无恶不作!”
撂下这句话,裴羽便昂首阔步地走上了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