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药并不罕见,平日里供量充足,但在寒冬产量极少之时,犹如水落石出。”手下怒喝一声,将她的头死死按在地上。”
“玄王殿下血口喷人的本事见长,”希乌从中缓步,哼哧一声,朝掖擎拜道,“只凭几个说不清的人证,竟想僭越治我回鹘可敦之罪,简直胆大妄为!”
沉默不语的司徒陵猛然抬头,扯着嘶哑的嗓音叫嚣道:
“叱炎你住口!可敦另有私通祁郸之嫌。二女皆是可敦之人,还要何可狡辩?右侧身躯空荡荡的, 绑带上浸着新鲜的血痕, 仔细一看,他已失右臂。叱炎你说什么?
香芝、凝燕两人身上残破不堪, 玉肌白骨, 血痕斑斑, 已是经过一番严刑拷打。我与此女已有数年未见,怎会与祁郸勾结?”
“父汗!这是有人故意栽赃,要陷害臣妾。祁郸狼子野心,我若勾结祁郸,岂非本末倒置?如此,大可汗以为,可是巧合?
那图腾乃是祁郸军中高阶将士才有的纹印。就在香芝营救司徒陵之际,儿臣军营外突然有祁郸骑兵奔袭而来,领兵者就是此人,为的就是调虎离山。”
叱炎早有准备,眼神示意下,身后队伍中有一名巫医出列,禀道:
“今岁寒冬,野兽冻死不计其数,药材数量极少。
叱炎拉扯她右臂箭袖,其上纹有一道兽形图腾赫然在目。所幸儿臣早有准备,布下圈套,将其一网打尽。……”她话音未落,便被赶来的叱炎手下一脚踹翻在地制住。麝香于伤兵用活血止痛化瘀,于妇人,可避孕。当年可敦弃我,将我赶至祁郸为奴,沦落祁郸军中,我怎会为她卖命!”
掖擎可汗沉吟片刻,对叱炎道:
“玄王,你可还有证据?在场众人看清后,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辰霜心悸,刹那间层层冷汗从脊骨冒上了额头。若是我没记错,其中一位,就是此人,名唤凝燕。所幸,二人皆被我所捕获。军中有一味药极为稀缺,名为麝香。”
在场之人惊愕,可敦身边的亲侍香芝姑姑谁人不识,她怎会落入玄王手中。
叱炎在篝火前踱着步子,缓缓道:
“司徒陵射杀忽邪王之时,落入我设下的陷阱被囚禁。”
此一句,正中蛇之七寸。”
“自是有的。”
“如今细细想来,可敦所为,早有端倪。众口铄金,损人无形,还请大可汗彻查,予我一个清白。自入回鹘后,并无交集。奴婢早已看到,玄王早已在外头排兵数千,他要谋反啊大可汗!休要胡言!”
凝燕昂首,黝黑的目中如淬火般四溅,她恨恨道:
“呸!当年父皇将我嫁予夫君,亦是为了团结回鹘,震慑祁郸。大可汗若是不信,可搜一搜可敦帐中是否有此物。”
手下提起披头散发的香芝,扯紧她头顶的一撮发,将她满是血污的脸露出来,一一给席间之人观阅。”
“我等已查证,今冬几乎所有的麝香,已收入可敦帐中。”
未等可汗和可敦发话,希乌率先大跨一步,指着叱炎厉声质问道:
“玄王殿下,口说无凭!”叱炎不紧不慢抛出另一张牌,在他的示意下,另一个女犯凝燕被带上前来。如此,司徒陵与可敦之间,可还算清白?救他,是我一人所愿,并非可敦指使!”
“大可汗若是请王庭中的老人来见,必是认得此人。”
“毕竟可敦数年未曾有孕。
“诸位可看清楚了,这是谁?是我不察,竟落入这杂种叱炎的陷阱。
那夜,他竟将宴海麾下的三人一网打尽,今日是要借此机会一锅端了长姐的局吗?
正是司徒陵,香芝, 凝燕三人。”
掖擎可汗表情稍有松动,正要扶起爱妻,却听台下的叱炎冷冷笑道:
“可敦勾结祁郸,不过是为了打压本王,抑制回鹘崛起罢了。
“昔年可敦初入王庭之时,回鹘与祁郸交好,可敦曾向祁郸送去两个陪嫁侍女。可敦怎容你随口污蔑!每每本王欲出兵大唐,必有祁郸骚扰我王庭边境。
司徒陵高大的身躯已被捆绳折成一团, 周身血污, 密布他青灰色的胡衣。而此人是受可敦指使,故意要治儿臣于死地。”
“苍天可鉴!”
“更何况,我母国大唐与祁郸多年征战不休。”叱炎分毫不让,径直朝掖擎可汗走去,大声道,“可敦故意祸害可汗王嗣,罪加一等!”希乌随即对掖擎可汗拱手道:
“可汗,玄王谋逆之心昭然,竟敢带兵前来牙帐,其心可诛!”
掖擎可汗神色柔和了下来,伸手拽住她的小臂,拉至他身侧,道:
“空穴来风之事,必不会让你白受委屈。”
闻言,掖擎可汗面上肌肉忽然一抽动,呵斥道:
“大胆!祁郸军本就觊觎甘、肃二州许久,意图趁你玄军兵力空虚力克之,强取之。而不出一日,他竟得可敦的贴身侍女香芝前来相救。
掖擎可汗对此女起了一些印象,他狐疑的目光转向了可敦。你可有证据,证明此人是可敦所派?
“父汗明鉴,儿臣已查明。
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下,宴海施施然起身,双手交叠在小腹,对掖擎可汗微微屈膝行礼道:
“妾身出嫁前,与司徒将军在大唐有过几面之缘。
她随即口吐鲜血,痛呜着倒地不起。射杀啜特勒和忽邪王,栽赃陷害儿臣的,都是此唐人司徒陵。
先前压抑的掖擎可汗勃然大怒,一脚掀开了身前的矮案,木制的桌案当场从中断裂,酒水肉盆碾落一地。
辰霜定睛一看。”
叱炎冷笑一声,呵了一声:
“带上去。
此时,宴海忽地跪倒在地,趴在掖擎可汗腿侧,哭诉道:
“夫君切莫听信小人之言。”
掖擎可汗皱眉,面上的沟壑交错深陷,阴郁如乌云笼罩而来,他偏过头,看向一旁冷眼旁观的宴海,道:
“可敦,你作何解释?”
未等宴海开口,香芝忽然挣开束缚,用跪地的膝盖朝前一步步移动着,高声道:
“大可汗,是我一直以来私慕司徒将军,与可敦无关!可敦害我至深,休要将我与她一道言说!”
“大胆刁女,竟敢直呼殿下名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