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樱站在浴室朦胧的镜前, 如画眉眼氤氲着蒸腾的水汽。
忽地,鼻畔传来熟悉的樱花气息。
许久后, 季樱慢步迈出浴室。但领口实在太大,在她起身的一瞬间,丝质般柔顺的睡衣从肩头滑下,露出大半雪白的肌肤,甚至是淡色的内衣。季樱又垂眸,目光自上而下滑过男人英挺的五官。
季樱窘迫地低头,未曾看见男人眼中一闪而过的暗色。”
傅景深轻拢她后脑,揉了把,“睡吧。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的水声停止了。
“好。
她尝试说服自己迈过那道坎。”季樱心跳突然快了些。”
“从牵手,拥抱,亲吻,再到…”他没再往后说。
“我晚上有个视频会议。
点安神香做什么?”
季樱:?但早已为时过晚,这一切在傅景深的目光下无处遁形。
不可否认,他是极好看的。”
季樱心一紧,彻底没声了。”
傅景深还是低声报了菜名,询问她:“可以吗?不多时,有淅淅沥沥的水声传来。
余光里,男人穿了一身深色的浴袍,露出精壮还泛着水光的胸膛。
她垂下眼睫,几不可见地点点头。”
季樱一愣,心底忽地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浴室时不时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季樱耳根一烫,连忙将睡裙往上拉。”
季樱在他怀中轻轻点头。
傅景深抬手,长指轻蹭她脸颊,蓦得低笑:“傻。
倏地,滴答一声, 时钟指向九点整。
季樱站在厅中间,又往客房的方向探了探脑袋。身下是柔软的床垫,浅色的裙摆荡漾开,丝质睡衣几乎垂落到了手肘。
但这些睡裙大多轻薄, 会露出大片的后背。”
季樱:“每天?
傅景深哑然失笑,知道不能把人逗太过,转身去了浴室。”
季樱不想理他了。
几秒后。
这座大平层有四个房间, 主卧和书房在一侧, 两个客房在另一侧。
不自觉看了眼时间, 已经快十点了。
季樱没事可做, 索性打开香炉,静下心点安神香。
纤柔的手指从傅景深发间,慢慢下移,轻缠至脖颈,锁骨。”
“……”
季樱顿时有种被戏弄了的羞恼。”傅景深微微倾身。
倒是自己先安耐不住了,横冲直撞地自投罗网。
傅景深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
傅景深低笑,气息清浅:“那就试着每天都这样,慢慢接受我。
不同于之前的浅尝辄止,他的唇舌长驱直入,带着她的,细细勾缠。
圈子里曾流传过,傅景深因为脸便成为名媛淑女最想嫁的男人,但光是那冷淡的性格就逼退了大半的人。
她哪里睡得着,睁着大眼睛直勾勾望着天花板。
季樱纠结地挑选了很久。”
他将被子扯开,漏了些风:“不热吗?
季樱往书房方向看了眼。
等待的每一秒都是漫长的,但季樱从未觉得,时间有这般长过。”
季樱:“都行。
这座空荡的房子只剩下他们二人时,似乎所有声音都明显地清晰起来。父兄早在她懂事起,向来便衣着得体。”傅景深手掌轻拢她后脑,淡淡道:“那一会在床上等我。”傅景深在床边坐下,将毛巾递给她:“帮我擦一下头发。
卧室内香气充盈鼻间,傅景深辨认片刻,认出是安神香。
他凑近,低首吻她,碾磨辗转。
季樱晚上没什么事,端坐在厅前,电视里放的什么也大多未曾入眼。”
傅景深:“我让人按照你的款式,买了成套的。
傅景深视线凝在她面上,眼眸深邃,似翻滚着浓墨。
“好。她撇开脑袋,一把用被子蒙住头,“我睡觉了!女孩背对着他,乌黑长发散落整个床枕,全身包裹得严实,只露出半寸雪白的后颈。
浴室里又传来咔哒咔哒的脚步声,季樱衬衫的衣扣解了几颗,头发散乱地跑出浴室, 快速从衣柜中拿了一套内衣。
傅景深抬步靠近床边,故意将动静弄大了些。
季樱慢吞吞关了电视,足音极轻地从沙发上抬步而下。”他伸手,极为克制地替她拉上低垂的领口,“直到你愿意为止。香雾缠绕氤氲,才使得季樱纷乱了一晚上的心微微沉静下来。
他正坐在车上看文件,侧脸利落分明,又恢复了平时的严谨冷静。
电视里在放什么, 季樱已经完全没有心思去关注了。”
“啊…”季樱讷讷应声:“哦。”
“当然。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得极快。
最终, 她闭上眼, 随手扯了一件捏在手里, 匆匆迈腿进了浴室。
夜已深。”
下一秒,整个视线天旋地转。”
季樱被亲得连瞳孔都开始涣散,眸中带着迷蒙的水雾,唇张了张,发不出声音来。
一看到了十点,季樱便掀开被子,将自己埋了进去。
客厅的石英钟滴答作响,季樱坐在沙发上,直勾勾地望着分针如蜗牛缓慢爬行。”
季樱微微侧身,露出被水汽浸染得通红的小脸,美眸里露出不解:“三哥不是,不是让我等你吗…”她顿了顿,实在说不出在床上那三个字。
第22章 宠樱
能适应我吗?
带着满身寒凉的气息,傅景深抬步上床。他发梢似乎还带着水珠,眼眸被水色浸透,更显五官深邃。
只看一眼,季樱就移开了视线。!
季樱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让他早点睡吗?
她从未这般近距离见过一个成年男子的身体。”他随口报的,都是自己喜欢的。她颤着眼睫俯身,唇瓣生涩从男人侧脸到脖颈,低低唤他:“三哥…”
手指移到胸膛时,被男人坚硬手掌按住,他嗓音哑下来:“樱花。
一时啼笑皆非。
-
季樱睡了极好的一觉。她跪坐在床上,拿着毛巾轻柔地提男人擦着头发。
“这衣服太滑了…”
傅景深只低应一声,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他们本就是合法夫妻,本就该亲密的。
“三哥,你用了我的洗发水吗?
两扇门都关着
真的没装修好吗…
她在原地驻足片刻,最终抬步去了主卧。
“晚上想几点睡觉?
而是傅景深发梢的气息,淡淡的,却经久不散。”傅景深凑近:“再等我一会?
季樱闭眼,颤着手环抱住他脖颈,心脏快得快要跳出来。
按照以往,必定不能。但做好了更深层的心里准备后,这般程度的接吻…似乎也能接受了。
傅景深退开时,唇色深红,拇指指腹轻轻按在她唇瓣,气息再不复平稳,“能适应我吗?”
季樱紧张得连呼吸都发紧,“嗯。
“十…十点吧。季樱辨认了会,才分辨出气味的来源——
不是自己的身上的。
季樱困顿地揉着眼,懵懂地掀被下床。新房隔音很好, 完全听不清里面的声音。”傅景深走至她面前,低眸看她:“你先自己玩一会,嗯?”
她伸臂直起身体。
“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从早上到现在,季樱早就累了,只是晚上始终紧绷着神经,这陡然一放松,很快便有了困意。
只留下满身燥热的男人轻声下床,迈步去了浴室。季樱选择困难了,轻咬着下唇,迟迟不能做决定。
她已经洗完澡换上了睡衣,对着镜子不自在地拉高低低的领口, 蝶翼般的眼睫轻颤。
纱帘被风带起,透出时明时暗的光线。
差点连这个都忘了…
半小时后。
一路无话地回到家,按部就班地吃完饭。
“我先去洗澡。
她蜷在傅景深怀里,一不留神便睡了过去。细白手腕打开衣柜门,抬眼望向成排的睡衣。”
季樱心跳又变快了,闷闷地说:“等你做什么…”
“你说呢?气味,似乎总比别的更显亲密。
男人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传来。”
他从未想过今晚就要了她。
灰黑床单包裹的一小团迟缓地动了动,从被子里发出闷闷的一声:“…三哥?
“想吃什么?
心尖像是有羽毛轻飘飘挠过,季樱伸臂环抱住傅景深,闭上眼睛真诚道:“三哥,谢谢你。
傅景深发色乌黑,短发揉在手中却细软坚韧,是极好的发质。她惯常穿丝质睡裙,这里也大多是这样的款式。
若不是第二天有早课被闹钟叫醒,她甚至不能自己自然醒来。
窗外零星的月光勾勒女孩睡梦中憨甜的小脸,鸦羽般的眼睫低垂,撒下一层阴影。”
季樱忙不迭点头答应。
季樱手上动作放得更轻。”傅景深掌心捧住她后脑,俯身凑近,气息若即若离地拂于她面上,似笑非笑道:“樱花这么听话的吗?”
傅景深薄而干净的手指轻轻探进被子里,从后颈撩起黑发,缓慢移到女孩腮边,触碰到满手温香软玉,低声:“还没睡?
“樱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