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乃是龙章凤姿,可与日月争辉。不过还是那句话,我怎么训他,你都不能心疼。
不过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她挥手打断了。
温明蕴扬了扬眉头,摆摆手,无所谓地道:“不怕,让他跟。
“别捧了,小心没捧好啪叽摔地上了。
“钱我要少了。
这是程国公府的马车,规格要比温家的宽敞许多,还能放个小桌子在上面,十分有排面。你记着姐姐曾经跟你说过的话,他还是个孩子,若是有什么争执,你千万要保持微笑。你驯服他,还不是动动手指的小事儿,岂在话下?
少年脸上这不屑的表情,无比的眼熟,依稀有几分像从前的他。”他轻咳一声,语气故作凶恶地道。”
“对,我娘也是,逢年过节给外祖家送礼,都要和我几个姨妈攀比,生怕是姐妹几个里面送得最少的那个。”
“听夫人的,不用理会他。
当然若是生母和继母乃是一父亲姐妹,倒也说得过去,可问题是程晏和温家毫无关系。”
“逆子的性格冲动,最重要的是他还不长脑子,很可能会做出让人难以预料的愚蠢事情来,大闹你娘家,只怕会牵连你面上不好看。
和温博翰打嘴仗,他只有输的份儿,还连张口反驳的机会都没有。”
几个少年七嘴八舌地凑在一起,开始出谋划策。
赤裸裸地透着一个信息:没遭受过三姐的毒打。
等挨打得多了,就再也不会一副狗眼看人低的表情了,乖巧几乎是刻入骨髓了。”
程晏装模作样地点头:“对,此话甚是有理,你们帮我出出主意,怎么才能让她更丢脸!
打扰了,他不配提钱。
“我不是对他自信,而是对你自信。
他这么年轻,还有无限可能,温明蕴不过是他成长路上的一块小小绊脚石,他肯定随时准备一脚踢开她。
不愧是文人的府邸,刚踩到温家的地砖,他就闻到一股酸儒的味道,难闻得很。
这种交流落在程晏耳朵里,自然觉得虚伪又无聊,他根本坐不住,时不时踢腿动椅子。
“早就仰慕温大人已久,今日我也来瞧瞧。
从程晏出现在这里开始,温青立就一直在观察他,再到后面这一系列的互动,他忍不住幽幽叹了口气。”程晏最先开口,还作揖行礼。
几人落座,席间自然热闹的交流,陈婕自然是担心女儿,但是当着女婿的面,许多话也不好问,所以有些话听起来就客套。
今日说好了回门日,温青立也请假在家。
温博翰没和他一般见识,程亭钰和温明蕴也上前来行礼,几个大人说话,没人搭理他。”程亭钰寻求她的意见。
他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与程晏为伍,那不是傻子联盟吗?
“无论男人女人,都讲究个面子排场。
夫妻俩收拾妥当,携手踏上马车。”
对于程晏这种不给面子的做法,温博翰丝毫不以为意,反而笑呵呵地捋着胡须,看起来像是个随和的老头儿。我们男子更多的是出门在外,行走江湖时要面上有光。
实际上哪怕他是个混世魔王,毕竟也经过世家子弟的教育,这点规矩不至于不懂,只是他这次来,本来就是让温明蕴丢脸的,他完全不配合,脸上直接写着“摆烂操蛋”四个字。只要她霸占一日,就要受一日的苦。
夫妻俩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几分不解,这是意料之外的行程。”
“他要和我回温家?
“怎么说,要撵他回去吗?
“和逆子交流过后,感觉如何?
这几个纨绔子弟,在学习正经东西的时候,那是一窍不通,但是在整治人方面简直天赋异禀。
程晏瞬间松了一口气,虽说他之前是在撒谎,但最后总算又拐回来了,他本意就是想让大家,帮他想想如何整温明蕴。
程晏跟着他们一起去温家,并没有提前知会,而是偷偷尾随,这显然是要去搞事的。”程亭钰故意压低了嗓音,用着一本正经的口吻道。
马车恢复行驶中,温明蕴努力压制住自己上扬的嘴角。
果然,马车行驶到温府门口,两人前脚刚下车,后脚程晏便骑着马也到了。
“这个我在行,我娘之前和小妾斗法,曾经被我偷听到了,我觉得法子甚妙。
程晏瞬间两眼冒光,显然是求之不得。
因为和徐侯府那七八岁的小少爷相比,他的确菜得惊人。”
“晏哥,你若是能让你继母,在温家面前丢个大脸,她一定更加抬不起头来!
新妇三朝回门,没听说还把继子一起带回来的。
“晏哥,她不是求饶了吗?
不愧是老茶男,这把她捧得举世无敌,还不是为了让她看孩子。
的确,他们第一次交手,他输得特别凄惨,但是来日方长,不代表他永远会输啊。
“没关系,你拦住了这次,他下次肯定还会找机会跟回来,不如一劳永逸。”程亭钰对车外的侍卫吩咐道。”陆然第一个举手发言。
“小弟,程晏第一次来温府,你带他四处转转吧。”
“求饶算什么,她霸占着晏哥生母的位置,那就是错。
温家人为了表示重视,也在前厅迎接,两下相遇,看到大剌剌走进来的程晏,都不由得面面相觑。
今日是她回门的日子,本来应该是婚后第三天回门,但当时她和程亭钰忙着装病讹人,完全顾不上,今天也是个黄道吉日,她就准备回门。还是别让他跟了,等我们从温府回来再——”程亭钰有心劝她。”程晏据理力争。
马车行到一半,忽然停下,前面的侍卫走到车窗旁,低声汇报:“大爷,夫人,方才头领传来消息,小少爷骑着马跟在后面,应当是与我们目的相同。”
“那是自然。
乖儿子,我还没去找你,你就主动送上门了,有种你就来。况且,温家可是我的地盘。放心,既然拿了你的钱,我自然不会临阵脱逃。
“我那不是愁,下回该怎么整她吗?”温明蕴轻声细语地开口,明显是想支开他,不让他在这里丢人现眼。她们女人家常年待在后宅,最怕在娘家面前丢脸。”
不得不说,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
甚至连后宅阴私手段,都懂不少。
他直接把缰绳丢给了温府的门房,硬气得很。
温青立起身,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前厅。
只是嘴上这称呼着实不好听。”温明蕴毫不客气地纠正他。
程晏再次头疼,因为他说得都是假的,他在继母面前别说当儿子了,跟个孙子似的,而且还夜夜梦到被她当球踢,能高兴得起来才叫奇怪。而且在教孩子的时候,你要站在我这边。”程亭钰问。祖父如今仍健在,我若是喊别人家外祖,岂不是对他的背叛!”温明蕴一惊。
“光会读书有什么用,都读成了书呆子。
程晏眉毛上挑,冷哼一声道:“我外祖乃是威名赫赫的秦将军,保家卫国,可不是靠一张嘴缩在朝中的胆小鬼。”
“程小少爷说得是,我可没有小少爷这样的外孙,毕竟我的外孙四岁启蒙,七岁便可作诗,押韵工整,其先生惊叹不已,连赞神童。”
程亭钰特别想握住她的手,一起吐槽程晏的脑子空空,但是刚听到前半句有关钱的事情,瞬间退缩。
程晏撇了撇嘴,毫不遮掩地翻了个白眼。
“乖儿子,你该叫外公。
可事实证明,他这回没看走眼,人家的确嘴皮子极其利索。程晏不过是一个黄口小儿,还是没长脑子那种。”程亭钰连忙向她保证。
程晏原本想奚落一番温博翰,这个小老头儿他见识过,看起来一百几十斤,能有一百斤长在嘴皮子上,是他最看不惯的人。”温明蕴幽幽地叹了口气,忍不住质疑他:“就他那样子,你还要我教他成才,你对他未免也太自信了吧,亲爹眼没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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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明蕴坐在椅子上,指挥下人往马车上搬东西。
温明蕴忍不住挑眉,呵,典型的渣男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