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帝自幼心思敏感,在繁重的学业功课之余,不免也为此耗费心力。
“嫡母把这个送给我?
明裕郡王与衍裕郡王是亲兄弟,都是小皇帝的堂叔。
汤幼宁唯一能请到府上来做客的,就是乐萝了,顺便还捎带了朱将军家的姑娘,朱伏梅。
汤幼宁在边上待着,看马夫给它们喂食, 一个个皮毛光滑, 都精神得很。
“给你准备了一匹马,明日才能到。
白玉与翠玉浑然天成,期间还夹杂了一点点黄玉,色泽融洽,漂亮自然。
十璩领着一队暗卫,外出暗查,尚未回京,传了一道密信到薄时衍手中。”
她也没怎么喝过,先前在薄时衍手中尝过一杯,说不上好喝。
两人闲话几句,高高兴兴地拿出生辰礼了,给她庆贺。
身世之谜被按下去,不吵了,不过背后之人的目的达到了。
一连处置了好几人,再拟一道圣旨,给刑部与大理寺公示,谁但凡有证据,随时可以提交给两大司法机构。”
汤幼宁看了看她们俩,一个父亲是将军,一个父亲是郡王,自然能落了对方的官职。
陈管家没把贺礼在当天给她送去,因为他多少知道点汤姨娘与汤家的关系。
他径自步入寝屋,看看她在做什么。
章宸帝倒没有倒下,只是病情略多了些。
林春生说它比军马养护得还要好,再活二三十年绰绰有余,不过估计不能再次上战场了。快快,都满上……”
不醉不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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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幼宁搬到白霁堂,感觉与雪鸬园似乎差不多。
林春生跟到京城来是为了帮忙饲养小白虎, 但他本身对养马更为熟练。
同薄时衍一起用餐,去书房里写字画画,闲暇时陪着困困玩耍……
最大的不一样,就是夜里睡觉时。
小皇帝病倒,让各方言论更加吵杂,保皇党怀疑有人在故意布局,动摇人心!
皇位上坐着的,甭管生母是谁,生父务必得是先帝才行啊!
多来几杯还挺过瘾?
他们会躺在同一张床上,同一个被窝里面。还能告他私德不修,落了他的官职!
平日里使役倒是不成问题。
就连陈管家给她张罗生辰宴,兴致都减半了。
不是在说马儿么?
这是爹爹喜欢的物件。 如今又看到了希望,如果小皇帝是她生的,是她的至亲骨肉……那不就是上苍垂怜?
汤幼宁拿不准能不能收下它,对于彭氏的用意,她心思纯粹,完全没有多想。
其心可诛!
汤幼宁落在他怀里,被吮得舌根发麻,两腿绵软,双眼雾蒙蒙的。”
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哪来的清高骨气。是她的娘家。
谁也没料到她酒量这么好,似乎是天生的?
她凑过来,软声问道:“王爷,今天是我生辰,你有没有礼物给我?
乐萝瞥她一眼:“人家就是会这么想,你有何办法?
太傅对此有心无力,他空有一身绝学,可又不能强加给陛下。
薄时衍告诉她说,就是庄子上选中的那一匹枣红色大马, 她离开这么久,也不知它是不是忘了她?
可她没有爹爹了,而且,谁敢落了摄政王的官职?
汤幼宁没有再问,只是多少有点失落,“那就算了……”
薄时衍伸手,捧住她的脸颊,弯腰俯身,轻吻她唇角,“骗你的。”
她一听,嘴巴噘了起来,小手揪住他的衣袖:“那你现在准备,还来得及。
乐萝与她想法不同,“读书人有什么好,无趣又聒噪,满嘴大道理,我不信你能跟他们过日子。!
唔,不要给他发现,偷偷的……
第38章 云泥之别
第二天一早, 汤幼宁起来后,眼巴巴的等着自己的生辰礼。”小小年纪,叹了长长一口气。”
汤幼宁伸手,轻抚在玉雕白菜身上。”他越发低下头,去尝她的柔软与甘甜。
“看来我就是给武夫作配的命了!
务必把这两位娇客照顾妥帖了,再好生扶上马车,送回各自府邸,这才妥当。
三人一边吃饭说话,眼睛看表演,还不忘把酒水给斟上。
君子六艺,礼乐射御书数,帝王要学的自然更多,其中骑射便是让他强身健体。
还能给它取一个名字,从今开始正式属于她啦!而且,将士孔武有力,却不代表回家就打人,你怕什么?
说起前者,京城并未留下他的什么清晰印象。”
现在可逮着机会了。
上过战场归来,现在依然健壮。
万一惹来不悦, 也不至于在生辰日当天不痛快, 推辞一日处理更好。
宗室里却有其它声音,万一绾贵妃换孩子属实,送来的那个并非卓太后所生,而是不知道哪里偷来的……
——岂不是混杂了皇室血脉?”朱伏梅立即板起脸,道:“我可不是那种软包子,能任人欺负!
再者,今日埋下一枚血统不正的种子,来日,就能说小皇帝并非皇室血脉。
他认为,是太师留下的功课太多了,以至于小皇帝不能跟进武艺,强身健体。
薄时衍回府时,小娘子们的聚会已经散了,戏法班子也领了赏钱离去,下人们正在忙着拆台子。指不定背后还嫌弃妻子粗蛮呢?
恐卓氏一党不敌摄政王,给他们送去‘血缘’助力,以防小皇帝跟薄时衍一条心。
上面只有四个字:明裕郡王。
可小皇帝年幼登基,有太多东西一股脑塞过去,需要他早日掌握。
唯恐摄政王心思不纯,阻止他们母子相认。
毫无疑问, 枣红色大马也会落到他手里管着。
她还没完全学会骑马,得跟它多熟悉熟悉。”朱伏梅皱起眉头。”
乐萝哼了一声:“殴打女眷算什么本事,闹出去他自己不没脸?”
汤幼宁笑眯眯一点头,她没有丝毫醉态,不过酒意上涌,精神亢奋了些。
她眨巴着眼睛,忍不住问道:“万一嫁了个要打人的,如何是好?
圣旨上面落了皇帝的玉玺,还有摄政王府的印章。”
陈管家请她过去看看。”
“他敢?
应了那句老话,咬人的狗不叫。
汤幼宁张嘴想问,却被堵得说不出话来,呼吸被剥夺,脑袋也被搅和得混沌不清。
“我爹虽是武将,我也不粗蛮啊。
不过……太亲密了些,汤幼宁难免会察觉到他身上偷藏的武器,一根粗大的棍子!
朱伏梅道:“我爹爱喝酒,却总自己偷着喝,不给我试试。
陈管家请了京城里时兴的戏法班子,台子搭起来,在上头表演许多绝活,好不精彩。
朱伏梅家里想给她相看人家,还没定下呢,她上次榜下捉婿失败,如今没有人选。
汤幼宁左右看看她二人:“好吧。
卓太后比谁都希望查清真相,连着派了好些人去督促刑部与大理寺。
每次汤幼宁醒来,都发现自己被圈在薄时衍怀中,紧紧搂着,密不可分。
就连秦婆子都惊奇不已。
最终战局出乎意料,汤幼宁一人把她们两个给喝趴下了。
汤幼宁没有留意汤家如何,湘巧却分了点心神给他们。
汤家?
乐萝没有人拘着她,早就试过醉酒的滋味,此时故意怂恿,“那咱们今日就不醉不归!”她愣愣抬眼。”
果然他这么一说,那小嘴就抿了抿。
“汤姨娘,昨日门房处还收到一份生辰礼, 是汤家送来的。
小皇帝和摄政王并未捂嘴,这般下令,也说不出什么来。
她让湘巧湘宜先把人带回屋歇着,自己则跟后院的管事嬷嬷一起善后。
还没靠近,她身上的酒气已经飘了过来。
好半晌才感觉到惊喜,她有马了……
就是王爷为何又突然亲她?
两相夹击之下,又病倒了。
薄时衍起初不动声色,等他们闹得凶了,才出手镇压。
想着:他这般善变,一边与她亲昵一边偷藏武器,得寻个机会,偷走他的棍子丢掉。
对于一个小小少年而言,或许有些残酷,但他必须支撑过来。
一切以真凭实据说话。
起初会有些不习惯,多来几次,就习以为常了。”
薄时衍垂眸,视线落在她红润的双唇上,“来不及了。
汤幼宁一眼认出了它,以前时常放在爹爹的书桌上。
待到巳时二刻, 属于她的枣红色马儿没有来,倒是陈管家找到她跟前。
东西暂时收在库房里, 是一个小木盒子,里头垫着绒布,摆放一颗水灵灵的玉雕白菜摆件。
更不会有什么恼怒之类的情绪波动,只管把玉雕摆件带回去,问问秦婆子的意见。
薄时衍迎上她亮晶晶的眼眸,问道:“喝酒了?
秦婆子忙让厨房把醒酒茶备上,待会儿离府之前喝下,马车上估计能醒一醒神。
汤幼宁问得理直气壮,薄时衍故意回道:“没有。
薄时衍的坐骑有好几匹, 这匹白马已经算是老马了,跟随他最久。
两人都是大大咧咧的性子,说话爽快,还挺合拍。
今日这果酒却是不同,酸甜可口,也不烧喉,更加适合姑娘家饮用。”
他生辰的时候她给了,应该礼尚往来呢。”
“你不懂,”朱伏梅捧着自己的面颊,少女怀春:“就是要文质彬彬温润儒雅的小公子才好呢~”
一旁的汤幼宁听见‘孔武有力’和‘打人’字眼,立即想起了薄时衍,他身上磊块分明的胸腹,充满力量。
马厩那边早已准备妥当,汤幼宁溜达过去看看,一眼瞧见了那匹醒目的白马。
这些年来,既没有什么突出的才干,也不曾做出荒唐的举动,是个极其安分的闲散郡王。”
“嗯?
小娘子凑到一起,说说自己最近在干什么玩什么,还有各自的烦恼。
底下伺候的几人,略有些无奈,这要是都喝醉了回去,不会被长辈教训吧?
汤幼宁有点意外与好奇, 跟陈管家去了。
大家顿时不吱声了,无凭无据,就跟闹市小民一样,口舌之争,赢了也算不得真相。
乐萝与朱伏梅都不是心细之人,全然没察觉汤幼宁问的是何人。
一时间,流言四起。
底下安排了一桌好菜,甚至还有果酒,让小娘子们尽兴。
对于王爷随时可能行凶打人这件事,她颇为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