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孟锱拍了拍胸口，松了气。
林双点头，“只是猜测。
不是推卸责任。”
孟锱很是受伤。
时间久了，石层中的人偶、阵法，甚至试炼考题都逐渐跟不上弟子的发展。”
“但之前皇甫师兄就说过，镇川九千、渊河九千当年是一起打造……那是否清水宗闭关老祖，也逃不开干系？
林双左手划拉到自己心口处，
“‘我’曾经死了……咳，但可能死在什么天灵地宝旁边，所以又活了。
“说是妖族内讧，他们没有生存之地，其实是你们进入人修门派调查。
所以，后续的当代长老，就成了镇川九千的维护者——可以说是维修、或者与时俱进，更改了部分考题，更契合清水宗新功法。
皇甫渊注视林双的如雪面容，以及隐隐在她身侧如蚕丝般舞动的灵气。
镇川三千层的监管长老李敏，入虚巅峰，一只手指头就让他平地摔！
后续镇川，每十年开启一次。
可惜。
“我不管，我就要死了，皇甫师兄，今日出去，你芥子袋借我花花——我就原谅你欺骗我至今的行为。”
“所以……”
她在纸面上‘当代维护长老’的这一项上，着重画了个圈。
“一部分的你，也在这里，是何意。
“嗯飞升期大能。”
林双让小爱把茶盏放下。
“假设山海宗的渊河九千，长老制度和镇川一样。
如果没有对方，他们就无法发现这其中的问题。
一脸心虚，看了眼自己芥子袋里的湮灭阁面具。
“我们寻遍各处，只有几大门派重地，我们妖族无法进入。
她竟然敏锐地察觉到，他根本不是什么清水宗弟子。”
“……”
“还有林双你也是！
所以，要不然是当代长老，替初代的罪行隐瞒，同流合污或不敢反抗。”
“在镇川，妖族进过的戏法人偶关，屈指可数。”
孟锱按住头，灵石都治不了他膝盖的轻颤。
但皇甫渊嗤一声，嘲讽无比。”
孟锱闭眼。
“妖族长老的尸骨，遗失十三具。”
林双的眉脚也在跳。”
皇甫渊眉眼嘲讽地挑起。”
动不动就仇敌渡劫期？”
林双拿出纸墨，就写给他们看。
“发现秘密的我们，会被怎么处理？
是真的。
要不然就是当代长老搞鬼，与监察同流合污，或者监察修为比当代差太多，以至于无法发现当代的问题。”
“第二类维护九千的当代长老……如果是他们有问题，就对我们利好，毕竟没有老祖那么可怕，但可能是渡劫？”
孟锱茫然。
“所以我推测，涉事的只是几个长老，不是全部。
“孟师兄。”
皇甫渊挑眉。
皇甫渊低垂眼睑，不断变长变粗的发丝都有半息停住了变幻。
两人对视，很快别开目光。皇甫师兄，额，我先这么喊你。
“第一类初代，不用说，闭关老祖。”
孟锱小指勾了勾，挑出来第七块灵石。
“可能性也不大，如果整个门派的掌门、长老默许，那何必在门内对弟子做什么问心测试？
林双的推测没有错。
“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要彼此坦诚，未免要求太高。”
林双唏嘘。
在试炼层中搞鬼，能瞒过当代维护长老？
这些长老，大部分都活跃在宗门管理中。
干什么玩笑！
“人修对妖终有防范，纵使妖族修为不低，但始终触不到门派核心。
这次若没有她，他也不会到山海宗此层，发现狐族残魄。”
林双皱眉。
皇甫渊皱眉，低垂猩红目光。
孟锱倒吸一口气，摸出第六块灵石，看向林双。”
孟锱瞳孔收缩，“那些妖族长老修为——”
“均在渡劫之上。”
皇甫渊转头看她，尚未褪去血色的眼中，都难掩一丝欣赏。
“这一题，这个是必选项。”
“你为何要隐瞒？
他们之前已经有过一次体验。
桃花眼狠狠抽搐。
她点头。”
“这和九千试炼有什么关系？
林双放下手里书写长老推测的纸墨，转瞬火符引燃，烧成灰烬。
搞什么？
怎么就是个人。
他抵着下牙槽，忍住喉头的腥味与叫嚣的杀意。
阵法之隔，她感受不到对方的神识波动。
也许只有皇甫渊身为九尾血脉，狐族之首，才能感受到。”
“跟我住的小白也是妖。
皇甫渊目露嘲讽。
如果是这样，他们三人发现秘密，就会受到山海宗闭关老祖、清水宗闭关老祖的联手斩杀？
九千试炼，是清水宗第一任掌门与数位长老打造。
“先暂时认为，不是所有石层都有问题，只以这一层王坚试炼为出发点分析。
“……”
孟锱拿了第五块灵石出来，用力按住。
林双看了他一眼，嗯了声，沉痛转向孟锱，“第三类的可能是最小的，毕竟监察者一旦改变试炼石层的大阵，很难逃过当代维护长老的眼睛。
到时逃都逃不掉！
想了想。”
“这试炼层围困生魂，是邪修手段，是这层打造长老一意孤行，偷偷行事，还是整个山海宗默许？
老祖那都是什么修为？”
他声音如若浸在冰魄里。
虽然淡了，但依旧触目惊心。
挺顺眼。
类似李敏的修为。
“清水宗与山海宗从前是一家，后来泾渭分明。
什么仇什么怨啊。
林双一边包锡纸烫，一边指挥小爱把茶送到她嘴边。”
皇甫渊开口，望向慧娘处。”
林双安抚地摆手。”
先前在镇川，林双已经大概了解。”
皇甫渊目视远方。
只留下几位修为略差的长老，后续成了清水宗的闭关老祖，大多寿元耗尽，少数活到现在，平时不太出来。
半饷后，他猩红目光转向林双。
“区区入虚……哈哈……”
虽然入虚也打不过，但比前面渡劫、飞升的好多了啊！
“也就是说，我们最少会碰上当代长老，渡劫期的追杀……”
孟锱伸手就去抓皇甫渊腰间。
她确实聪明。根本打不过。
孟锱看了眼，也觉得如果是第三类就好多了。”
“……”
林双喝了口茶，手指正要去给皇甫渊长出来的发尾继续包符纸。
“每个人，”林双看了眼皇甫渊，“每个妖，都有各自的秘密。”
孟锱张了张嘴，闭上。
她袖中白臂上，一道直贯整条手臂的狰狞疤痕显露。
九千试炼，也不是层层有问题。
同是人偶关，李家村就没有任何蛛丝马迹。”
“可是我什么记忆都没有，不知道是谁做的。
“九千试炼，另有玄机，一不小心，我们今日就触到了不该知道的东西。”
他理解不了。
林双也惺惺相惜地望向他，“若不是皇甫师兄如此暴躁，对妖族魂魄有所感知，我此生恐怕也无法找到仇敌。
“当然这是最坏的可能。
是。
“但特殊状况，特殊处理。
“所以这些年，类似白羽，拜入修真门派的妖族变多了。
“好啊，你们进镇川都有目的，只有我……”
林双苦笑，“皇甫师兄异样，我才发现这点。”
“此生只歧视过林双。
孟锱嘶的按头，“你们都是什么玩意儿转世，啊？
“遍寻四境，追截邪修，二十多年了，至今没寻到。”
孟锱沉默。”
——此层的初代打造长老，有问题
——此层的后续维护长老，有问题
——此层的监考长老，有问题
——以上两者、或三者，都有问题
孟锱、皇甫渊下意识看过来。
第三类，更低一层，就是仅有监考权的小红小绿。
打造完后，初代掌门、以及修为精湛的第一批长老们飞升。
“我孟锱可以拿自己芥子袋内的灵石发誓，我从未歧视过妖！”
孟锱倒抽一口气。
“皇甫师兄，”孟锱一手灵石，一手按住刀柄，抬头看向已经长发拖地的皇甫渊，看他从锡纸中渗出来的殷红发尾，“……你是妖？”
孟锱回头瞪眼。”
林双把小红的名字写在这一行后面。
“等下，不说别的地方，我们清水宗向来打开门，接纳妖族，就和接纳人修一样！
转而解开左手衣袖的红绳，拉起大片青衣。
她眉脚跳动。
不可能。
皇甫渊眼睑下垂，望向林双，“像你如此解题的，哪怕人修，也是极少。
“不知道再往上走，还会遇到什么，可能是妖族魂魄，也可能是人修残魂……”
林双停顿。”
监察长老，可以临时改题。”
进入人偶关，也未必查到真相。
当时在破庙，想对她下手，他的直觉是对的。
她望向远处凝望他们的慧娘残影。”
“第三类监察长老，入虚期。”
皇甫渊停顿片刻，“都是师妹带我的。”
“……”
“…………”
就算到这种时候，他们还是要相互推卸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