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语气沉长,夹杂着点危险的情绪。没过多久,婢女拿了盒药膏过来,说是萧韫吩咐的,敷脖颈用。才发觉自己整个人被萧韫抱在怀中睡在软榻上。阿圆是被热醒的。”
莲蓉赶紧斥道:“还喊姑娘呢,现在是太子妃。”“想回来陪你吃。眼里总是透着几分柔情,这股柔情融合在他迫人的气势中,令人暗暗心动。”
这句“我的妻子”像一道涟漪在心里缓缓荡开,惹得阿圆抿唇笑起来。”
“是吗。宫中的繁文缛节多,行完礼到现在她已经累得头昏眼花,只想着快些把头上这些千金重的东西拆了,好歇息一会。
阿圆也吃不下去了,她漱口后在殿内徘徊消食。
.
万寿寺是百年古刹,周围参天大树交织,长长的台阶上,一男一女边走边笑闹。
这下好了,两人在里头睡得实沉,这都两个时辰过去了也没有醒的意思。
她声如蚊呐道:“不论如何,晚上总得睡觉吧?
宫人过来服侍萧韫用膳,被他挥手撵出去,没多久,殿内变得空荡且安静起来。
偶尔一阵秋风吹来,卷起树叶片片,洒在青石上,落在时光里。这会儿见着人了,竟是停在门边一动不动地打量。”
“我这样说过?
阿圆被他盯得紧张。阿圆当了太子妃后,她作为贴身伺候的丫鬟身份也水涨船高,东宫的婢女们皆要喊她一声姑姑。
殿内安静,萧韫揉了揉额头,索性拿了本书坐在一旁。”
“还好。
他手臂太重,她几乎翻不动,怕吵醒他,阿圆只得悄悄地挪开些。”
“太子妃,”桃素讪笑:“可要现在用晚膳?”
然而这话说完,对面空气安静了片刻。
只是......
她这一跌,把心里那股志气给跌没了,她破罐子破摔地坐在石阶上,不想起来。
莲蓉看了看外头天色,低声在阿圆耳畔道:“太子妃,您还是现在吃点再歇,晚了恐怕来不及。
她倒是忘了,今夜是洞房花烛,晚上还得圆房呢。
“宫人都在呢。
果然,等吃完饭,萧韫起身去沐浴了,临走前留下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还说不娇气,走路都走不好。
第113章 婚后番外
东宫。”桃素转身出去。你嫌弃也没用,你娶都娶了,后悔已晚。
贴着大红囍字的红灯笼,从廊下一直延伸至瑾瑶宫,满目喜庆装饰,景象竟是比过年还热闹。
她转头瞧了眼殿内,说:“且稍等,我进去看看。
“今天累吗?
阿圆才喝了半碗汤,就听得外头请安的声音,很快一袭金丝红绸蟒袍的人大步跨进来。”
“我是不是很重?”
“为何没吃多少?
一如初见之时,萧韫背着他的小姑娘,缓缓归家。”
萧韫莞尔。”萧韫刮了下她鼻尖,随即背过身:“上来,我背你。”
此时,阿圆正坐在椅子上,昂着脑袋由宫人解凤冠。
阿圆点头:“当太子妃太不容易了,我早上寅时起床,光梳洗打扮就花了两个时辰,饿得昏沉不说,头冠还重,一整日下来,我脖颈都是酸的。”
“你那里又”
萧韫唇角浅浅地扬起点笑,声音低哑:“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林总管,”一名宫人小声道:“这可如何是好?”
阿圆奇怪:“为何来不及?
眼下才是初秋,夜里不算冷,她身上盖着软衾,后背也不知靠了什么东西,硬邦邦、热乎乎的,令她不大自在。”
桃素笔直地站在殿前。
她在软榻上趴下来,脸埋在软枕里。
阿圆一愣,立即转头过去,就见萧韫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正迷蒙着眸子看她。
待洗漱好,她立即坐到饭桌前。
然而,挪着挪着,身后的人呼吸渐渐粗重。
“”
内侍总管在外头站着,略微担忧。”
内侍总管喉咙动了动,还是带着人出门了。进来不说话光盯着人瞧。”
也不知是不是阿圆的错觉,成亲后的萧韫似乎变得格外不一样了。且婢女的动作轻柔,没过一会困意袭来,她竟是睡了过去。”
她饿了一整天,早就饿过了,比起吃饭,这会儿更想好好睡一觉。”
阿圆脑子昏沉,没仔细去想她话里意思,说道:“他来就来,与我吃饭何干?于是脸红红地说:“反正你也不用多久啊。”
“唔....”
“唔是何意?”
“哼!
“你在宣德殿没吃?听周嬷嬷说过圆房可是极费力气的,不吃饱怎么行?”
“哎呀,太子妃,今日是大喜之日,届时”
莲蓉凑在她耳边也不知说了什么,阿圆越听脸越红,适才那点昏昏欲睡的困意也散了大半。
因才睡醒来,脑子还有点懵,她问:“怎么办?”
“你该少吃点之意。”
“吃了,不过没吃多少。”
“我哪是走不好,我只是饿了没力气。”
萧韫默了默,无奈道:“罢了,你们先下去,让她睡会。
“眼下已是酉时,”莲蓉道:“再过不久就天黑,太子殿下要回来了。”
此前阿圆曾用其他法子帮萧韫纾解过,想着,那种事即便累也就累那么会。
桃素进了内殿,在镜子里投出身影,她问:“姑娘,宫人们送晚膳过来了,是现在用,还是等一会?
她动作缓慢,一点一点地往里头挪,想着离他热烘烘的胸膛远点就能睡舒服些。”
少顷,萧韫才温声开口:“瞧我的妻子好看。”
阿圆点头,也觉得不大疼。
萧韫今日应酬百官也累得不轻,人在宣德殿,心早就回了东宫。
林总管也急,但殿下睡着了,又不能去喊醒。
他上前询问:“殿下,是否要喊醒太子妃?”
“什么怎么办?”
“无碍的,”阿圆随口说:“我歇息一晚就好。
她抬头:“做、做什么?”萧韫问。”
“一会我让人拿药膏帮你敷一敷。”
萧韫没说话,只眸色肉眼可见地暗了下来,身下的气势也越来越盛。”她瞪了眼,三分羞臊,三分娇嗔,余下几分净是撩人。想起什么,阿圆面颊有点发烫,那股紧张又冒出来。也不知是什么药膏,抹在皮肤上起先微凉,随后便热乎起来,很是舒服。
大塑太子的新婚夜,里头一对新人呼呼大睡,倒是殿外的一众宫人急得不行。
阿圆渐渐被看得不好意思,她别过脸去:“你到底何意?又不能一整晚都”
“都什么?
她迷迷糊糊睁眼,就见一只手臂横在她的腰间门。”
“敷什么?”
阿圆艰难地撑开疲顿的眼皮:“晚些用吧,我想先歇息。
“桃素姑姑,太子妃可梳洗好了?”
“你不是脖颈酸吗?
秋天的傍晚黑得早,适才还天色朦胧,这会儿暮色便已经黑沉沉地压下来了。
此生遇见她,他何其有幸。
阿圆眨了眨眼,不敢再动。
阿圆就是这样,如今竟是连看他一眼都羞,他们明明认识了多年,此时心口却跳得厉害。”
“好哇,你嫌我吃得多?
萧韫勾唇,缓缓掀袍在她对面坐下来。
许是白天太累,又许是听见阿圆均匀的呼吸心里踏实,没过多久,萧韫居然也阖眼睡着了。他往殿里头瞧了眼,道:“再等等,兴许一会就好。
“萧韫,你累不累?”
她们是负责记录今晚太子和太子妃圆房的司寝官,洞房之夜是否顺利,关乎皇室气运,半点都马虎不得。”
一干人竖起耳朵屏气凝神地等,幸运的是,没过多久,殿里头终于传来了动静。今日是太子大婚之日,太子妃就这么睡过去了可不吉利。
阿圆心头一跳,预感不大好。
一溜婢女捧着食盒从游廊处走来,到了瑾瑶宫门口,领头的福了福身。
怎会后悔?”
“可是我”阿圆的睡意消失得干干净净,此时只剩紧张:“我还没准备好啊。”
“是。
等萧韫回来后,瞧见的就是她扑在榻上睡得香甜的模样。他一身大红喜袍,衬得他眉目越发俊朗,这么安静且多情地看过来时,仿佛你是他世界的唯一。”
萧韫眸子里含着细碎的光。”阿圆攀上他脖颈,心安理得地让他背,嘴上还要据理力争。
阿圆抬眼望去,就见萧韫似笑非笑看着她。
“吵醒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