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护院大阵

第104/248章

”

  谢灼声音温柔:“乳娘喂过了。”

  谢灼将耳朵凑过去,听她有气无力道:“我好怕疼,你说我会不会死掉……我答应你的事情已经做到,等生下这个孩子,你放我离开好吗……”

  谢灼帮她将潮湿的鬓发理到耳后:“你不会有事的。”

  危吟眉点点头,看着一群人围在那摇篮旁,婴儿的啼哭声传来,她虚弱地挤出几个字道:“让我看看那个孩子。”

第76章、轻哄

  危吟眉精疲力尽地倒在谢灼的怀里,看着那个孩子,鼻尖一下有些发酸。”

  嬷嬷道:“娘娘,您再用点力气!”

  谢灼看一眼那被染红的被单,咬牙道:“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

  谢灼抚上孩子的脸蛋。

  谢灼靠近了一点,她身上软绵的香气钻入他的鼻尖,柔声道:“我觉得眼睛更像你。”

  谢灼轻笑,将孩子放在危吟眉的枕头边,危吟眉虚弱地撑起手臂,垂下目光,眼里溢满了柔和的情绪。

  危吟眉柔声细语地问谢灼:“他吃过了吗?危吟眉靠上去。

  谢灼在殿外等着,不知过了多久,眼看熹光快要冲破黑夜涌出,忽然此时内殿传来了一阵婴儿的啼哭声。

  这是她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

  谢灼直接到床榻边,看危吟眉整个人虚脱,整个人犹如才从水里被捞出来一般,发丝凌乱地贴在脸上。

  在嬷嬷们一次次催促声中,危吟眉弓起了身子,再一次发力。我将她们拦在外面了,怕进来打扰到你,赏赐了她们一些宝物。

  他守了她一夜,俊美眉宇中带着几分憔悴,却也藏不住初为人父的喜悦,唇角微微勾起。

  夜幕深了,大雪纷纷扬扬。

  其实她也还是一个小姑娘,好奇地逗弄着怀里的孩子,像抱着什么新奇的玩意。

  谢灼与她目光对上,他静静搂住她,在她耳边轻声道:“辛苦你了。

  他心里升起一种怪异的感觉。”

  危吟眉喘息着,一句话都说不上来。

  危吟眉微诧:“这么久吗?

  谢灼将小人儿从被子里抱出来,送到她怀中。

  那一声声细细的哭声,仿佛化成了利刃,落在他的身上,比之过往的刀光剑影更锋利,带来的疼痛也更刺骨。”

  危吟眉低下头继续瞧他,孩子与他累了,慢慢垂下了眼皮,埋在她身前睡去。

  危吟眉道:“鼻子是像你吧。”云娥小心翼翼扶她坐起身,往她背后垫了一个引枕。

  危吟眉唇角上扬,伸手去抱他,谢灼道:“要用手臂去托他的脑袋,不然他会闹,很吵。

  危吟眉问:“我睡了多久?”

  危吟眉手背拭去眼角细泪,眼中光芒闪烁,笑着道:“是不能哭。”

  危吟眉问:“都有谁?”

  谢灼匆忙转身,跨入内殿时,险些被门槛绊倒。

  谢灼站起身接过,本来还哭着的孩子,到他怀中霎时安静了下来,乖乖软软地蜷在他臂弯里,皮肤白里泛着浅粉,紧紧地皱成一团。

  危吟眉抬起指尖,碰了碰小人儿的脸颊,他轻轻张开粉嫩的小嘴,来贴她的指尖,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危吟眉觉得他好傻啊,又好可爱。

  嬷嬷笑道:“是个小皇子,恭喜殿下!他吻了吻她的手,唇瓣异常的冰冷。”

  “是有很多人来看你,来为你贺喜。

  谢灼的脸色苍白,按在门框上的手慢慢收紧,青筋一点点凸起,数次想要夺门而入,脚步迈开又踌躇地停下。

  危月上前询问道:“阿姐怎么样了? ”

  他在床边坐下,看她脸上被金辉打上一层明灭的光影,沐浴在金色的阳光下。就像小时候他送给她一个木偶小人,她也是这样爱不释手地把玩。

  疼痛过后,是直觉的麻木,疲惫感将她一点一点拖入深渊。

  危月脸色一下变得极其难看。”

  危吟眉轻轻点了点那个孩子的额头:“他有一头浓密的头发,生得极其好看,很像你不是吗?危吟眉沾满细汗的五指,滑入他的五指,紧紧地缠绕在一起。

  云娥见她落泪,赶紧拿来手绢道:“娘娘您才生产完不能哭,容易落下病根。”

  危吟眉忍着那钝刀子割肉般的撕裂疼痛,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自己肉.体中抽离,她纤长的手搭上了谢灼的手臂,指甲深深地掐入他的肌肤之中。”嬷嬷们焦急地催促,看她眼皮快要阖上,连忙高声唤她,阻止她阖上双目。

  危吟眉也是头一回抱这个孩子,手脚不免有些紧张,接过他时心尖像是被柔软地踩了一下。危吟眉脸红得不敢回答。危月赶来时,看到谢灼一人伫立在门下,风雪吹打在他身上。

  “你给他取名忱,谢忱,那会是一个重情义的孩子吧。”

  他握着她的手仍然没有松开,十指相扣紧紧的。”

  至情至性,一腔热忱,澄澈明朗。

  “娘娘,您再坚持一会,就快出来了。

  她恍惚间想到了少年时,上元节她和谢灼一同出游,在姻缘树下许下心愿,与所有的情人一样牵着手沿着湖畔一同走,他问危吟眉要不要和他一起去南方,问她以后若是生儿育女,想要生几个孩儿。”

  危吟眉点点头,“去吧。”

  里头哭声断断续续传出来,危月不忍心去听,走下台阶道:“我去给她念佛,她不会有事的。

  他将她慢慢放回枕头上,手抚了抚她的额头:“你先睡一觉,等会醒来喂你吃些东西,再将他抱来给你看,好吗?

  危吟眉好疼,听到四周一片喧闹,转头看到是谢灼又走了进来。

  嬷嬷们的声音陡然变得恐惧:“去,去唤太医来!”

  到了夜四鼓,离她胎动已经过去了三个时辰,里头的响动还没有停下来。

  婴儿才几天大,被层层棉被包裹住,危吟眉没听到他哭,还以为他是睡着了,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等谢灼将棉被解开一点,一张小婴儿白嫩嫩的脸蛋就出现在了眼前。只要你平安地活下来。”危吟眉仰起头笑着道,眉眼被光照亮。”危吟眉唇角绽开笑容,轻声道,“我很喜欢他。

  这个孩子虽还小,但是鼻梁已经秀挺,眼睫又长又翘,像是一把扑簌的小扇子。”

  那日生产完匆匆看了一眼,那孩子便被抱走了,只记得他小小的一团,缩在棉被里可爱极了,她想再抱抱那孩子。”她仰起头问他。

  谢灼睁开眼帘,扫那血水一眼,声音仿佛在隐忍压抑着什么:“她身子太弱了。

  冬日的阳光透过隔窗照进来,洒在身上暖洋洋的,危吟眉睡了许久,仿佛经历一场大梦,再醒来时,窗外好像还是早晨。

  “是个好名字。

  见到她,他一双漆黑如宝石般的眼珠子转过来,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像是见到了什么新奇的东西。”

  危吟眉将孩子送到嬷嬷手里,动作轻轻的,仿佛那是什么人间至宝,她侧过脸颊,看一眼谢灼,他一夜没睡,眼里布满血丝。

  谢灼一个大男人没怎么抱过孩子,手臂轻轻托他,那孩子皱了皱眉,大概觉得卧着不舒服,又哇的一声哭出来,谢灼手忙脚乱地哄他。”

  “娘娘睡了一天一夜。”

  “一些诰命夫人。危吟眉轻笑,吻吻他的脸颊,他身上也是香香的。

  “生了生了,恭喜殿下!”

  浓稠的血腥味从殿内飘来,一盆血水被宫人端出来。

  他身上已经擦洗过,换上了一件舒适的衣裳,床榻也收拾了一遍,软绵绵的舒服极了,闻不见半点血腥气息。”

  生产耗费了她全部的力气,危吟眉撑不住累极了。

  谢灼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坐下。

  谢灼道:“就叫谢忱吧。

  危吟眉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气息奄奄,羸弱地躺在床榻上,大颗大颗泪珠滑下额头。

  殿内回荡婴儿的啼哭声,极其嘹亮。

  孩子软趴趴地倒在她怀里,就像是一团软云,用小脸轻轻拱了下她。已经要出来了!

  未央宫外围的人越来越多,夜色慢慢退去,熹光透过窗户照进来。

  他的皮肤已经舒展开,白里透着粉红,不像才生下来皱巴巴的一团,正乖乖地躺在小被里。

  那孩子脸还皱着,哪里能看得出半点好看的样子,但她说像,谢灼便也笑着应下了。危吟眉在看孩子,谢灼却在看她。”

  嬷嬷将襁褓送到摄政王手中,那孩子小小的一团缩在棉被中。

  云娥喏了一声,快步往外头走去了,没一会殿门打开,谢灼抱着孩子从外面进来。”

  光这一句话,危吟眉就听出来谢灼对他已是颇有微词。

  她疼,谢灼更疼。”

  她听到外殿传来低低的说话声,循声看去,门外立着一道男人的身影,怀里还抱着一团棉布包裹,阳光照亮了他的影子。

  他伸手握住那个孩子微蜷的指尖,温柔道:“是,是很像。”

  危吟眉摇了摇头,浑身酸软不堪,张了张口:“你过来,我有话与你说。

  危吟眉看得出他心情不错,但她没力气开口,只嗯了一声应下,随后闭上了双目,渐渐睡了过去。

  云娥问:“摄政王在外头哄小殿下。

  危吟眉的目光与他对上,看谢灼从前一个带兵杀敌拿刀弄剑的摄政王,如今臂弯里抱着一个柔软的娃娃,哪里都说不上来的违和。

  她这样怕疼,能不能受得住?娘娘要让殿下进来吗?不断有宫人进去送热水,一盆接着一盆。

  危吟眉身上仍然有些酸疼,动了动身子,守在榻边的宫女见她醒了,立马唤外头的人进来。”

  她已经没有力气了,却还是强撑着又问了一遍:“你能放我走吗?

  “想好叫什么名字了吗?”

  危吟眉鬓边一片潮湿,望向头顶金绡帐,帐上夜明珠散发着光晕,如同炽热的烈阳,刺得她眼周一片疼。

  谢灼抚了抚她满是汗珠的脸颊:“好些了吗?

  “去,让太医送一点汤药进来!

  她的身下一片潮湿,好像不断有血流淌出来。希望他挑我们的长处长。她积满泪珠的眼睛,轻轻眨了眨,喉咙哽动:“谢灼……”

  他的手比她还要冷,握着她道:“好点了吗?”

  危吟眉笑了一声,抬头道:“外头是有人吗,听着有说话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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