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岳不群舍命救下上官海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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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果臧沉吟后点头。”

  方才还畏怯的绡云一扬头,语带骄傲道:

  “辰霜带我,一道杀了那巴果赞。他一具一具翻找着,极具耐心。

  可她死死拽着,顽固地不肯松手,宁肯自伤也要护着肩上的披帛。火星子噼里啪啦迸溅,木头和人身的焦味浓烈地充斥其中,犹如炼狱。

  那个女子千变万化的模样,仿佛犹然在他的眼前浮现。

  而巴果赞真正死因却是血脉被利器割裂,五步之内暴毙而亡。

  一个祁郸将士在楼梯候着,对巴果臧禀道:

  “将军,楼下的人都已灭口。僵直的脖上缠绕着那条眼熟的水红色披帛。

  梦中人是他的禁忌。”

  那铁甲将士接着劝道:

  “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进的城,里应外合之下,已把肃州城门打开,城外的回鹘骑兵已入城。

  地上皆是祁郸兵和胡姬的焦尸,惨不忍睹地遍布大堂。守城将士已被他们屠杀干净了。

  盛怒之下,他疯了似的去扯掉她身上的这条披帛。

  于他而言,自己不过是一介低贱女奴,如今已助他一举夺城,事已既然,利用殆尽,为何会大费周章再寻一个当初的诱饵?

  叱炎静静地走过去,玄黑镶边的长靴一步一步踩在黏稠的赤红中,俯身在血泊中捡起那条柔软的披帛。

劫持

  火焰肆无忌惮地吞噬着角楼的雕栏画栋,连绵一片,已尽数烧作烟灰。

  叱炎心中骤然涌起一股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强烈念头。

  他视若无物。无怪乎他布下的这场偷袭出奇得顺利。必须时刻看到她。

  但心底,她仍念着二人分别前那句恶狠狠的话,话音犹在耳畔,他在寒夜中呵出的热气仿佛还拂着她的耳廓:

  “你只有活着回来。”

  绡云这才明白过来,殿下问的是辰霜。火势绵延不断,所幸通路未阻塞。

  太过相似的模样。”

  叱炎紧紧握着手中的陌刀,好似要用力将刀柄拧碎。否则你到死也看不到我的真容了。

  这句话,像是威胁,又像是诺言,在她心中埋下了一颗火种,由此滋生出阴燃一般的妄念和期许来。

  他只要求她活着回来,她却拼命帮他除去了此战的心腹大患。”

  叱炎声音极冷,玄铁面具在火光照耀下犹如嗜血修罗,追问道:

  “我问你,她人呢?

  尤其是那双眸子,每每望着他的时候,好像在看一个并不存在的人。

  一楼不见,他大跨步上了二楼,在厢房内找到了巴果赞的尸体。

  可想而知,那两个女子当时是用了多少搏命的力气。

  必须找到她。那么,叱炎会来救自己吗?回鹘人是有备而来,攻下了四面城墙,咱们这次带的兵少,将军不如尽早从小路撤退,以谋后机。

  又是那柄匕首,早知如此,当时就不该还给她。你们不是一起吗?”

  “哦?

  辰霜默默记下二人的对话。”

  辰霜低头看到脚边几具祁郸兵的尸体,身上有一道深深的伤口,是一刀贯穿心脏。

  原来,巴果臧此行来肃州,是夺他哥哥巴果赞的权来了,除了他的女人,连他的攻城胜利果实也要抢走。

  那种目光,令他捉摸不透,令他逐渐生狂。

  她内心没有确切和肯定的答案。她颤抖着指向着火的角楼,回道:

  “辰霜她还在楼里。

  他的脑海中闪回了攻城前夜,她身着红裙,泪光泫然的模样。勾起了他那个不可言说的梦。身后还不断传来祁郸兵的嘶喊声,她受了惊吓,慌乱之中,被绊倒在地。”他思忖片刻,咧开嘴笑道,“我倒要谢他们,替我将哥哥的兵将都杀干净了,我还怕他们之后找我报仇呢。

  此时,火中突然冲出另外一个身着铁甲的祁郸将士,他形色匆匆,面色慌张,疾声对巴果臧禀道:

  “将军,不好了。他心头一惊,问道:

  “哪来的血迹?他飞身一跃,提刀进了角楼,身影没入火海之中。竟有此事。

  原是他从前小瞧了她。行走间,偶尔窜出的火舌撕咬着他,烧他的身。本来和我一道逃了出来,但是她回去找她落下的匕首了。

  辰霜明白过来了,心中惊叹不已,想到之后数日都要面对这样一个狡诈多疑之人,不由又添几分恐惧。

  叱炎穿梭火场,亦如浴火的罗刹,在狂舞的热浪之中现身。她在那时,便已做好了打算,想要如此绞杀巴果赞了吧?

  尸身已肿泡发胀,死了至少有半个时辰了。

  淡淡的红,染上了更深的血色,犹如漾开的涟漪,惊动了他一向平静的心湖。

  ***

  绡云按照指示没命地往城墙跑,忘了跑了多久,回头一望,却见身后的角楼起了大火,几股黑烟直冲云霄。”

  叱炎不由地停下了脚步。披帛中段已全然抽丝断裂,两端皱得不成样子。

  死相可怖,一刀致命。

  辰霜犯疑,她放的火,明明只在一侧,怎得漫得如此之快?

  没有人可以动他的禁忌,没有人可以在他面前效仿那个女子。”

  她的心中不禁泛涌起一股酸涩。

  玄军已大功告成,肃州城已被他们攻下,必定要守城一段时日,才会再回至回鹘王庭。

  无由来的气愤蒙蔽了他的眼,夺走了他的理智。

  待她重新爬起来,还没跑几步,却被一股大力紧紧抓住了手臂。

  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奴,竟能杀一个祁郸猛将。

  随后他抄起刀,欲再向角楼疾奔,余光却瞥见绡云一身的血迹。竟不是烧死,而是被人刺死的。他不相信,也不敢相信。她吓得闭上了眼睛,一动不敢动,耳边传来一个闷重的男声,带着急切和怒意:

  “她人呢?她时而楚楚可怜,时而又坚不可摧;时而义正言辞,时而又巧言令色。回鹘人偷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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